他虽然从小接受着最顶级的精英教育。
也见过不少商界大佬和政客。
但那些人,身上最多只有些久居上位的威压。
而眼前这个男人。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眸里,是真真切切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气!
那种连空气都能冻结的恐怖气场。
根本不是一个五岁小男孩那脆弱的心理防线能承受的。
“哇——!”
林子轩那一直强装出来的英伦小绅士风度,瞬间崩溃。
他小嘴一瘪,晶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直接被陆云州那黑社会老大一样的眼神,当场吓哭了。
但他哭得很克制。
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单薄的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然而,老父亲的铁石心肠没有丝毫动摇。
陆云州冷哼一声。
毫不客气地伸出大手,一把揪住林子轩那件昂贵的高定校服后领。
像提溜一只犯了错的小鸡仔一样。
直接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转身就走。
“粑粑……”
甜甜坐在滑梯上,小手里还捏着棒棒糖。
一脸茫然地看着爸爸把刚来的漂亮小哥哥给抓走了。
周围的小魔王们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纷纷往滑梯后面缩。
(小魔王们内心:天呐!校长太残暴了!新来的只是想玩个滑梯,就被抓去受刑了!)
两分钟后。
二楼,校长办公室。
气压低得令人发指。
陆云州大马金刀地坐在老板椅上。
手里端着那个泡着枸杞的紫砂壶。
眼神冷厉,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站在墙角的“阶级敌人”。
林子轩背靠着墙。
小手局促地绞着西装下摆。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眶红红的。
倔强地低着头,不敢看办公桌后面那个可怕的男人。
“咔哒。”
办公室的红木大门被人推开。
一股极其好闻的清冷幽兰香,瞬间驱散了屋里沉闷的压迫感。
苏清寒手里拿着几份刚签完字的文件。
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刚结束教导处的会议,准备过来喝口水。
一抬眼。
就看到了墙角那个正在默默抹眼泪的混血小正太。
又看了看坐在老板椅上、满脸煞气、仿佛在审问国际间谍的陆云州。
苏清寒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陆云州。”
冰山女总裁的声音冷飕飕的。
“你现在出息了是吧?”
“连五岁的幼儿园小朋友都欺负?”
陆云州一看老婆来了。
浑身的杀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赶紧放下紫砂壶,站起身迎了上去。
“老婆,你听我解释。”
“这事儿真不怪我,是这小子先挑衅的!”
陆云州指着墙角的林子轩,满脸的痛心疾首。
仿佛对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
苏清寒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递给那个可怜巴巴的小男孩。
然后转头看着陆云州,语气嘲讽:
“挑衅你?他一个五岁的小孩,还能把你这龙牙总教官按在地上打不成?”
“他打我倒不要紧!”
陆云州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地控诉。
“他拿一块破巧克力,想骗咱家闺女牵手!”
“大庭广众之下啊!”
“这叫什么?这叫耍流氓!”
“这是对咱们家白菜的恶意并购!”
陆云州越说越激动,甚至还用上了大姐刚教的金融词汇。
苏清寒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陆云州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红唇微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实在没忍住。
“噗嗤。”
冰山女总裁彻底破功,被气笑了。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用力戳了一下陆云州结实的胸口。
“陆云州,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人家才五岁!”
“小孩子之间分享零食,拉拉手一起玩滑梯,再正常不过了!”
“正常个屁!”
陆云州振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