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这一夜,五姐的防线崩塌了
    “是我带你出去的。”

    消防喷淋头洒下的冰冷水花,浇在陆武的头顶。

    却浇不灭她眼底翻涌的愧疚与痛苦。

    她死死抓着陆云州的冲锋衣领口。

    指关节用力到几近痉挛。

    像是要把这二十年的梦魇,硬生生从胸腔里剖出来。

    “那天游乐园人太多了。”

    “我只是想去给你买个你最爱的草莓味棉花糖。”

    “我只松开了你的手不到一分钟。”

    陆武的嗓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滚烫的眼泪和冰冷的水珠混在一起,砸在陆云州的锁骨上。

    烫得惊人。

    “等我拿着棉花糖回头的时候。”

    “你就不见了。”

    “我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人潮把你吞了。”

    她整个人像脱水的鱼一样剧烈颤抖。

    这二十年。

    每一天晚上,她都会梦到那个走失在游乐园的瘦小背影。

    醒来时,枕头总是湿了一大片。

    所以她不爱红装爱武装。

    她把自己扔进最残酷的特种训练营。

    去北非,去中东,去那些子弹比面包还便宜的鬼地方。

    她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把自己练成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不是因为她多喜欢暴力。

    而是她太害怕了。

    怕自己不够强,怕再一次护不住身边的亲人。

    “我一直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流鼻涕的胆小鬼。”

    陆武趴在他肩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拼了命地想变强来保护你。”

    “结果今天……”

    她回想起刚才陆云州在弹雨中闲庭信步的背影。

    那一根射穿防弹玻璃的银色西餐筷。

    愧疚中又夹杂着无尽的震撼与酸楚。

    她的小弟,到底在外面吃了多少苦,才练就了这一身杀神般的本事。

    陆云州安静地听着。

    走廊的冷风吹过,他却只觉得心口发烫。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那只刚才还捏碎了雇佣兵喉骨的右手。

    动作极其轻柔地,覆在五姐那因为常年握枪而布满老茧的手背上。

    一点一点,掰开她紧攥的手指。

    然后,反手将她粗糙的手掌紧紧裹在掌心。

    “五姐。”

    陆云州低沉的嗓音在水幕中晕开。

    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奇异魔力。

    “草莓味的棉花糖太甜了,容易蛀牙。”

    “我不怪你,从来都没怪过。”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擦去陆武脸上的泪水和污渍。

    嘴角勾起一抹痞坏又温柔的笑。

    “而且你看。”

    “当年那个流鼻涕的胆小鬼,现在是不是帅得一塌糊涂?”

    陆武愣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张俊朗不羁的脸,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一拳轻轻捶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臭美。”

    陆云州顺势将她拉进怀里,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

    “以前是你挡在前面。”

    “以后,换我保护你们。”

    “谁敢动我陆家的人,我就折了他的骨头。”

    这句承诺,掷地有声。

    躲在大姐身后的苏清寒,听到这句话,眼眶也微微泛红。

    她走上前,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风衣。

    轻轻披在浑身湿透的陆武身上。

    “五姐,别受凉了。”

    苏清寒的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女孩。

    “我们该回家了。”

    陆武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冰山总裁弟妹。

    心头一暖。

    用力地点了点头。

    走廊外,警笛声大作。

    巴黎的反恐特警终于慢吞吞地包围了酒店。

    大姐陆清雪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真丝睡袍。

    恢复了那副睥睨天下的财阀女王姿态。

    她从定制的爱马仕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漆黑的百夫长黑金卡。

    手指一弹。

    卡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落在赶来的酒店经理怀里。

    “损失我全赔。”

    “外面的警察,让我的律师团队去应付。”

    陆清雪踩着高跟鞋,气场全开。

    “马上安排车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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