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完整的鸵鸟蛋。
她看了看倒在远处、眉心插着一根筷子的机枪手。
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
正在慢条斯理拍打冲锋衣衣角灰尘的陆云州。
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头狂奔的野马呼啸而过。
把她三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踩得稀碎。
连渣都不剩。
这还是她那个走失了二十年。
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弟吗。
这还是那个天天跟在苏清寒屁股后面。
嬉皮笑脸讨要零花钱的软饭赘婿吗。
她练了二十年的武。
在北非的死人堆里摸爬滚打。
自诩为陆家武力值的天花板。
但刚才那一手飞筷穿甲。
别说是她。
就算是教她功夫的那个隐世老变态师傅。
也绝对做不到。
那需要怎样恐怖的腕力。
又需要怎样变态的精准度。
更可怕的是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
五姐咽了一口带着尘土味的唾沫。
感觉自己这二十年的功夫。
简直都练到狗肚子里去了。
丢人。
太丢人了。
大理石掩体后。
苏清寒也呆住了。
她连哭都忘了。
挂着晶莹泪珠的长睫毛微微颤动。
看着那个在硝烟中挺拔如松的背影。
心跳漏了一大拍。
随即像擂鼓一样狂跳起来。
那是她的男人。
一个用一根吃饭的筷子就能震慑全场的怪物。
“怪物。”
走廊尽头。
雇佣兵队长看着惨死在脚下的机枪手。
眼角剧烈地抽搐着。
那一丝轻敌的冷笑。
彻底被无尽的恐慌和难以置信取代。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战术背心。
那可是经过加厚的军用防弹面罩。
就算是狙击步枪在百米外也未必能一击射穿。
现在居然被一根东方人吃饭的筷子射穿了。
这在拍科幻烂片吗。
还是说对面站着的是个披着人皮的终结者。
队长猛地端起手里的突击步枪。
怒火与对未知力量的恐惧相互交织。
让他粗犷的面部肌肉彻底扭曲变形。
一道狰狞的刀疤像蜈蚣一样在脸上疯狂蠕动。
“集火。”
“干掉他。”
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沙哑怒吼。
咔咔咔。
剩下的六名精锐雇佣兵同时调转枪口。
红色的激光射线。
如同死神睁开的无数只眼睛。
密密麻麻地汇聚在陆云州的胸膛和眉心上。
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下一瞬。
无数灼热的子弹。
撕裂了走廊里短暂而压抑的宁静。
枪口的火光照亮了雇佣兵们狰狞的脸。
死亡的弹幕。
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犹如暴雨倾盆。
带着摧毁一切的狂暴动能。
朝着陆云州当头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