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浓烟中,五姐陆武单手提着那把沉重的红色消防斧。
像一尊煞神,死死挡在走廊的最前方。
她手背上的青筋如同树根般暴起。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骇人的惨白。
鲜血顺着斧柄,一滴滴砸在地毯上。
“三年前,北非。”
“我带队剿了他们的老巢,亲手拧断了他们头目的脖子。”
五姐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们是‘血色黎明’的余孽。”
“一群连自己亲爹都能按斤卖的疯狗。”
(陆云州内心:好家伙,我就知道五姐以前说去国外旅游是借口,这分明是去进修杀人技了。)
话音刚落。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传来了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
“沙沙,沙沙。”
那是重型战术靴踩碎残渣发出的声音。
七八个高大的身影如幽灵般浮现。
清一色的黑色凯夫拉防弹衣,头戴战术夜视仪。
没有任何反派死于话多的叫嚣。
只有几道猩红的激光瞄准射线,在漫天尘土中无声地交织。
最前面的机枪手打了个战术手势。
下一秒。
火舌喷吐。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酒店走廊的空气。
成百上千发5.56毫米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倾泻而来。
昂贵的丝绒壁纸被瞬间撕碎,棉絮乱飞。
头顶的水晶吊灯轰然坠落,砸出一地璀璨而致命的玻璃渣。
走廊两侧的油画被打成了马蜂窝,木屑四溅。
“隐蔽。”
五姐怒喝一声。
猛地一脚,踹翻旁边一个巨大的大理石景观花盆。
沉重的花盆横在走廊中央,勉强形成了一个掩体。
子弹如暴雨般砸在大理石上。
火星四溅,碎石崩飞。
压得所有人根本抬不起头。
大姐陆清雪咬着牙,探出半个身子。
手里的格洛克连开三枪。
却只在对方的战术防弹盾牌上,擦出几道微弱的火花。
毫无杀伤力。
苏清寒被陆云州死死护在怀里。
她双手捂着耳朵,脸色苍白如纸。
哪怕是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总裁。
面对这种真实的枪林弹雨,身体依然控制不住地颤抖。
陆云州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紧绷的脊背。
他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恐慌。
“撤不了了。”
五姐靠在碎裂的花盆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她坚毅的脸颊滑落,混着飞扬的尘土。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憨厚的眼睛。
此刻却布满了血丝。
她回头。
看了一眼躲在大姐身后瑟瑟发抖的几个姐姐。
又看了一眼被陆云州护在怀里的苏清寒。
最后,目光落在了陆云州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
五姐突然笑了。
笑得很释然,也很温柔。
那是一种混杂着铁血与柔情的绝美反差。
“小弟。”
“二十年前,我弄丢了你一次。”
“我发过誓,哪怕是豁出这条命,也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
她站起身。
单手拎着那把沉重的红色消防斧。
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挡在了所有亲人的前面。
“今天,五姐给你们断后。”
“下辈子,我还当你姐。”
说完。
她猛地一咬牙,双腿肌肉紧绷。
就要迎着那密集的弹雨冲出去。
那是必死的冲锋。
是用血肉之躯,去为家人填出一条生路。
“老五。”
大姐凄厉地喊出了声。
苏清寒也捂住了嘴,眼泪瞬间决堤。
然而。
就在五姐即将冲出掩体的前一秒。
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手。
精准无比地。
抓住了她的后衣领。
接着,轻轻往后一拽。
五姐积攒了半天的悲壮情绪,被这一拽直接给拽破了功。
整个人往后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