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肌肉本能的绝对战术反应。
轰。
狂暴的热浪。
夹杂着令人窒息的硫磺味和硝烟味,瞬间倒灌进奢华的总统套房。
昂贵的波斯地毯在高温下瞬间卷曲、焦黑。
啊。
苏清寒的惊呼声还没来得及破喉而出。
整个人就感觉腰间一紧,一阵天旋地转。
陆云州犹如一头被惊醒的黑豹。
宽厚的大掌死死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滚烫的胸膛。
双腿猛然发力,带着她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战术侧扑。
哗啦啦。
原本两人身侧的那面巨大落地镜,被恐怖的冲击波震得粉碎。
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全部砸在了陆云州宽阔的后背上。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用自己钢铁般的身躯,在苏清寒上方撑起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防空洞。
嗡。
苏清寒的耳朵里全是一阵尖锐的轰鸣声。
大脑在剧烈的震荡中一片空白。
但她的鼻尖,却清晰地闻到了陆云州身上那股淡淡的须后水味。
混合着刚刚溅起的尘土味和硝烟味。
竟然出奇地让人心安。
“没事吧?”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却异常平稳的声音。
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苏清寒剧烈地喘息着,双手死死抓着他的冲锋衣衣领。
指尖触碰到他布料下那紧绷如岩石般的肌肉线条。
那是绝对力量的体现。
“我……我没事。”
苏清寒声音发抖,但眼神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是威廉干的?”
陆云州单手将她从满地狼藉中捞了起来。
目光冷厉如刀,扫过门口那团还没散去的浓烟。
眼神深处杀机四溢。
“这金毛狗被逼急了,连底裤都不要了。”
“高浓缩C4定向爆破,好大的手笔。”
(陆云州内心:在巴黎市中心动用军用炸药,这是彻底疯了,准备同归于尽啊。)
他动作利落地扯下沙发上的一件长款黑色风衣。
将穿着真丝睡裙的苏清寒裹了个严严实实,甚至连拉链都拉到了最顶端。
顺手捞起刚才削苹果的那把银质小刀。
“走,这房间不能待了。”
“爆炸只是敲门砖,突击队马上就到。”
陆云州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力度大得让人安心。
苏清寒手心全是冷汗。
但看着走在前面的那个宽厚挺拔的背影,她突然觉得。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两人猫着腰,借着烟雾的掩护,迅速撤出残破的总统套房。
走廊里。
凄厉的火警警报声响彻云霄。
头顶的应急红灯疯狂闪烁。
到处都是惊慌失措、尖叫逃窜的酒店客人。
然而,在走廊的另一头。
几个穿着纯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人影。
正逆着混乱的人流。
踩着极具压迫感的战术步伐,端着装了消音器的自动步枪。
他们没有理会逃窜的平民。
冷酷地交替掩护,像是一台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目标极其明确地朝着陆云州的套房推进。
就在这时。
走廊侧面的安全通道大门被人一脚暴力踹开。
砰。
“小弟。弟妹。”
大姐陆清雪穿着一身昂贵的真丝睡袍,但手里却端着一把黑漆漆的格洛克手枪。
眼神冷若冰霜,大步流星地跨了出来。
后面跟着同样穿着睡衣的几个姐姐。
三姐甚至还敷着半张黑色的蕾丝面膜,手里拎着一根高跟鞋的鞋跟。
“大半夜的放什么炸弹。还让不让人敷面膜了。”
“大姐,你们怎么在这?”
陆云州立刻拉着苏清寒靠过去,把她们护在死角。
“赶紧走,对方是专业的雇佣兵,带了重火力。”
话音未落。
一个圆柱形的金属罐子在地毯上“骨碌碌”地滚到了他们脚边。
嗤。
白色的刺鼻烟雾瞬间喷涌而出。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