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绝望的声音,像是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
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彻底浇灭了刚才后台所有的旖旎与粉红。
“苏总,他们这次不是警告……”
“他们要彻底弄死苏氏集团!”
苏清寒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出骇人的苍白。
卢浮宫地下展厅的空调明明开得很足。
但她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冷。
刺骨的寒冷。
“稳住。”
苏清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声音里的颤抖。
越是泰山崩于前,她越是要做那根定海神针。
“告诉财务总监,动用备用资金池,死守股价!”
“立刻联系证监会申请临时停牌!”
“国内的合作银行那边,我亲自去谈!”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盲音,跨国信号居然被直接切断了。
苏清寒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威廉。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底蕴,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
他们竟然能直接切断跨国通讯专线?!
图穷匕见。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绞杀。
就在此时。
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大衣,轻轻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冷冽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出事了?”
陆云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
瞬间抚平了她心头所有的焦躁与恐慌。
苏清寒转过头。
看着身边这个男人。
他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东方君主”的黑金礼服。
领口微敞,霸气侧漏。
但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桃花眼。
此刻却深邃得像是一汪寒潭。
没有了嬉皮笑脸。
只有绝对的冷酷与杀伐。
苏清寒鼻头一酸。
女总裁的伪装,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溃不成军。
“老公……”
她下意识地抓住陆云州的衣角,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无助。
“威廉动手了。”
“他动用了华尔街的做空资本,苏氏的资金链断了。”
陆云州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那双常年握枪、带着粗糙老茧的大手。
轻轻将她散落在一旁的鬓发,别到耳后。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就在这时。
苏清寒的备用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欧洲大区负责人的电话。
刚一接通,对面的声音简直像是在嚎丧。
“苏总!完了!”
“我们停靠在鹿特丹和汉堡港的十二艘远洋货轮,全被扣押了!”
“当地海关联合国际刑警,直接封锁了码头!”
苏清寒倒吸一口凉气:“理由是什么?”
“他们说……”
负责人快哭了:“他们说接到匿名举报,我们的集装箱里藏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违禁品!”
“现在不仅货轮被扣,我们在欧洲的高管全部被限制出境!”
荒谬!
极其荒谬!
苏氏集团做的是正经的进出口贸易,装的是服装和电子元件!
哪来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这分明是莫须有的罪名!
是赤裸裸的构陷与封锁!
啪。
苏清寒手指一松,手机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跌坐在化妆椅上,脸色惨白如纸。
股市被狙击,供应链被切断,货物被扣押,高管被软禁。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跨国绞杀网,已经彻底收拢。
这不是商业竞争。
这是降维打击。
“对不起……”
苏清寒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我太低估他们了。”
“我以为凭苏氏现在的体量,至少有一战之力。”
“可现在……”
“大姐刚送你的那栋楼,可能要被银行拿去拍卖抵债了。”
陆云州愣了一下。
看着自家老婆眼眶通红、自责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突然笑了。
笑出了声。
“就因为这个?”
苏清寒抬起头,红着眼睛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