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VIP包厢里,威廉公爵把手里的红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渣四溅。
像极了他此刻碎了一地的自尊心。
他看着楼下那个抱着陆云州大腿、甚至还想去亲吻陆云州鞋面的表弟。
气得浑身发抖,金发都快竖起来了。
“皮埃尔!你这个家族的耻辱!”
“站起来!你的贵族尊严呢?!”
“被一个东方人拿树枝羞辱了,你还要拜他为师?!”
皮埃尔猛地回头。
那张刚才还满是谄媚的脸,此刻却写满了对“凡人”的不屑:
“闭嘴!威廉!”
“你懂什么?”
“这是功夫!是东方的神秘力量!”
“刚才那一剑……哦不,那一树枝!”
皮埃尔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那是上帝的指引!是艺术!是超越了人类极限的……神迹!”
说完。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二楼: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这个满脑子只有钱和女人的俗人,不配理解武学的最高境界。”
“滚吧!别打扰我和大师交流感情!”
威廉公爵:“……”
(威廉内心:F**k!这只法兰西的白痴猪!我要把你逐出族谱!立刻!马上!)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陆云州一眼。
带着那一群同样懵逼的保镖和记者。
像是一群斗败了的公鸡,灰溜溜地撤了。
再待下去,恐怕连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脸都要被这个表弟丢光了。
……
击剑馆里终于清静了。
皮埃尔这才松开陆云州的大腿。
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恭敬地站在一旁。
甚至还贴心地用袖子帮陆云州擦了擦裤腿上的灰。
“大师。”
皮埃尔搓着手,一脸期待:
“刚才那个表哥不懂事,您别介意。”
“为了表示我对您滔滔不绝的敬仰,以及对昨天那件衬衫……哦不,是对我无礼行为的歉意。”
“我决定!”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
钥匙上挂着一个精致的橡木桶挂件。
上面刻着复杂的家族纹章。
“我要把我在波尔多的一座一级酒庄,送给您!”
“那可是路易十四时期留下的古堡!附带两百公顷的顶级葡萄园!”
“就在加龙河畔!风景美得像油画一样!”
“请您务必收下!这是拜师礼!”
陆云州愣了一下。
看着那串钥匙。
一级酒庄?两百公顷?
这手笔……有点大啊。
这法国佬是不是脑子刚才被树枝抽坏了?
“那个……小皮啊。”
陆云州挠了挠头,一脸为难:
“这不太好吧?”
“所谓无功不受禄。”
“而且……”
他叹了口气,开启了凡尔赛模式:
“我家里的地实在太多了。”
“光是后院种菜的地就有两亩,我都锄不过来。”
“再来两百公顷种葡萄?那我不得累死?”
“不要不要,太麻烦了。”
话音刚落。
腰间再次传来熟悉的剧痛。
这次不是三百六十度。
而是七百二十度托马斯全旋。
“嘶——!”
陆云州倒吸一口冷气,回头看着自家老婆。
只见苏清寒正死死掐着他的腰。
那双平日里清冷的凤眸,此刻正闪烁着算盘珠子般的光芒。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商人本能。
也是苏氏女总裁特有的“小财迷”属性。
“你傻啊?”
苏清寒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咬牙切齿:
“波尔多一级酒庄!有钱都买不到!”
“那一瓶酒就是几万欧!”
“那是会下金蛋的鸡!你居然嫌麻烦?”
“收下!必须收下!”
“正好弥补一下咱们这次来巴黎的精神损失费!”
(苏清寒内心:不要白不要!这可是威廉那个混蛋的家族产业!薅羊毛就要薅这种大户的!薅秃他!)
陆云州看着老婆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