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灰尘。
他用文明杖敲了敲陆云州的膝盖,语气像是在使唤家里的奴才:
“既然是下人,就该懂点规矩。”
“本伯爵的鞋脏了。”
“跪下。”
“给我擦干净。”
“擦得好,这枚硬币就是你的小费。”
说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两欧元的硬币。
像扔骨头一样,随手丢在陆云州脚边。
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陆云州看着那枚硬币。
又看了看皮埃尔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笑了。
笑得灿烂无比,露出了两排整齐的大白牙。
“擦鞋是吧?”
“没问题。”
“乐意效劳。”
陆云州把身上的袋子哗啦啦放在地上。
活动了一下手腕。
然后,从旁边的擦鞋架上,拿起一罐黑色的鞋油。
打开盖子。
皮埃尔满意地点点头,伸着脚:
“算你识相,动作快点,别耽误我去跟美丽的小姐搭讪……”
话音未落。
“啪!”
一只大手,抓着那罐满满的黑色鞋油。
并没有擦在他的皮鞋上。
而是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狠狠地。
抹在了皮埃尔那件洁白如雪、价值连城的手工丝绸衬衫上!
从胸口。
一直抹到了下巴。
黑得发亮。
黑得触目惊心。
“啊——!!”
皮埃尔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件毁得一塌糊涂的衬衫,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你干什么?!”
“你这个疯子!这可是意大利大师亲手缝制的!你赔得起吗?!”
“哎呀,不好意思。”
陆云州一脸无辜地甩了甩手上的黑油:
“手滑了。”
“主要这鞋油质量太好,太滑了。”
“而且……”
他凑近皮埃尔,眼神里闪烁着一丝危险的寒芒:
“我觉得黑色更配你的心。”
“既然心是黑的,穿什么白衬衫装纯洁?”
皮埃尔气得脸都紫了。
那是贵族的尊严被践踏的愤怒。
他颤抖着手,摘下那只沾了点黑油的白手套。
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地摔在陆云州脸上(被陆云州侧头躲过,手套掉在地上)。
“野蛮人!”
“粗鲁的东方猴子!”
“你侮辱了一位高贵的法兰西伯爵!”
“我要和你决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