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起陆云州的睡袍衣角，露出那一双充满童趣的小黄鸭拖鞋。
画面有些滑稽，但站在他对面的暗影，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懂了吗？”
陆云州把玩着手里那把刚刚擦拭干净的格洛克，枪口随意地在指尖旋转。
像是在转一支钢笔。
“懂……懂了。”
暗影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还没干：
“回去复命，说任务完成了。”
“然后……”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粗鲁。”
陆云州嫌弃地把枪扔回给他，顺手帮他正了正衣领：
“咱们是文明人，讲究的是‘以德服人’。”
“你回去告诉他，任务虽然完成了，但因为目标人物骨头太硬，废了两把刀。”
“得加钱。”
暗影一愣，随即秒懂。
眼神里瞬间亮起了崇拜的小星星。
“老大，您是想……”
“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人财两空，最后再送他上路？”
“宾果。”
陆云州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
“这就叫商业闭环。”
“去吧，记得态度好点。”
“毕竟……那是你在世上见他的最后一面了。”
……
凌晨三点。
北郊防空洞。
赵天龙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潮湿的地面上来回踱步。
满地的烟头，显示着他内心的焦躁。
五千万美金啊！
那可是他的全部身家！
如果这次还弄不死陆云州，他就真的只能去跳江了。
“叮。”
那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突然亮起。
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搞定。】
“哈哈哈哈！”
赵天龙猛地扑到电脑前，狂喜让他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死了！终于死了！”
“陆云州！你也有今天！”
“我要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地毯！我要把你的骨头熬成汤！”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在这个死寂的深夜里，像是来自地狱的丧钟。
赵天龙没有任何怀疑。
他兴奋地冲过去，一把拉开那扇生锈的铁门。
门外。
站着一身黑衣、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暗影。
身上还带着一股浓重的硝烟味（其实是陆云州刚才抽烟熏的）。
“人呢？！”
赵天龙迫不及待地往他身后看：
“头呢？皮呢？我要验货！”
暗影面无表情地走进屋内。
每一步都踩在赵天龙的心跳上。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声音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
“赵老板，别急。”
“货在路上。”
“不过……”
他转过身，那双死鱼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天龙：
“因为目标反抗激烈，损坏了我一件心爱的武器。”
“按照行规，得加钱。”
“加钱？！”
赵天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哪还有钱？
“多少？”他咬着牙问。
“不多。”
暗影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赵天龙的脑袋：
“就要这一样东西。”
赵天龙愣住了。
大脑宕机了三秒。
随后，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作为曾经的地下大佬，他对杀气的嗅觉还是很敏锐的。
眼前这个杀手……想杀他？！
“你……你想干什么？！”
赵天龙惊恐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桌子：
“我是雇主！我是你的上帝！”
“暗网有规定的！杀手不能动雇主！你会遭天谴的！”
“上帝？”
暗影笑了。
笑得无比嘲讽。
他缓缓拔出那把格洛克，枪口稳稳地对准了赵天龙的眉心：
“赵老板，你可能不知道。”
“在杀手界，确实不能动雇主。”
“但有一种情况例外。”
他一步步逼近，把赵天龙逼到了墙角：
“那就是……当雇主下单杀的人，是我们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