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实木办公室大门被反锁。
陆云州慢悠悠地走到墙角的风水鱼缸前。
手里捏着那个刚从领口摘下来的、还带着体温和廉价胶水味的黑色小贴片。
那只身价六位数的红龙鱼,正瞪着死鱼眼,好奇地凑过来。
“去。”
陆云州屈指一弹。
“噗通。”
小小的窃听器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落入水中。
红龙鱼一口吞下,嚼了两下,又嫌弃地吐了出来。
一串气泡冒了上来。
咕噜噜。
“演技不错。”
苏清寒坐在大班椅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个‘老王’是谁?一千亿的新能源数据?”
“陆总,咱们公司什么时候有这笔业务了?我怎么不知道?”
陆云州抽出一张湿巾,一边嫌弃地擦着领口残留的胶水,一边走到苏清寒面前。
随手把湿巾投进垃圾桶,是个三分球。
“那是为了配合咱们那位‘安安’小姐的演出。”
陆云州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下身,盯着苏清寒的眼睛:
“老婆,你这次招的人,有点东西。”
“右手虎口老茧,食指侧面磨损严重。”
“走路的时候重心永远在前脚掌,随时准备发力冲刺。”
“这可不是什么刚毕业的大学生。”
“这是个拿枪比拿笔还熟练的职业杀手,或者……高级商业间谍。”
苏清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原本的一丝戏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商场女王的杀伐果断。
气压骤降。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低了五度。
“居然敢把爪子伸到我眼皮子底下了?”
她拿起桌上的红色座机,手指悬在按键上方:
“我现在就叫保安部把人扣下。”
“然后报警。”
“不管她背后是谁,敢动苏氏的主意,我就让她知道牢饭有多难吃。”
“别啊。”
陆云州伸手,按住了那只正准备拨号的纤细玉手。
掌心温热。
瞬间化解了苏清寒一身的煞气。
“报警多没意思。”
陆云州顺势握住她的手,在掌心里把玩着,语气慵懒得像是一只吃饱了的大猫:
“警察来了,最多抓个现行,判个商业窃密。”
“那她背后的人呢?”
“那条想吃肉的大鲨鱼呢?”
他绕过办公桌,大剌剌地挤进苏清寒的大班椅里。
硬是把苏清寒挤得只能坐在他腿上。
(苏清寒内心:陆云州!这是公司!窗帘还没拉呢!你能不能收敛点!)
“再说了。”
陆云州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冷香,一脸陶醉:
“我在家被姐姐们折磨得都要抑郁了。”
“好不容易出来避个难,这生活也太枯燥了。”
“既然有人送上门来给咱们解闷……”
“咱们不得好好陪她演一场《猫捉老鼠》?”
苏清寒被他蹭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
脸上的冰霜虽然还没化,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弧度:
“你想怎么玩?”
“先说好,不准色诱。”
“那个安安刚才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了。”
“你要是敢让她碰到你一根手指头……”
她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一个“剪刀”的动作:
“我就让你变太监。”
陆云州感觉下半身一凉。
赶紧坐直身体,一脸正气:
“老婆,我是那种人吗?”
“我的身心都是属于你的!”
“那个安安……在我眼里就是一坨会行走的五花肉,毫无美感可言。”
苏清寒轻哼一声,算是放过了他。
“那现在怎么办?”
“那个窃听器已经被你喂鱼了,线索断了。”
“断了?”
陆云州神秘一笑。
他突然弯下腰,伸手在茶几底下的缝隙里摸索了一阵。
片刻后。
又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闪烁着微弱红光的黑色方块。
“现在的反派啊,真的是一点创意都没有。”
陆云州把那个新的窃听器捏在指尖,一脸恨铁不成钢:
“以为往领口贴一个就完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