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惊呼,百转千回。
尾音里像是勾了二斤白糖,甜得发腻。
陆云州低头。
只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改短版职业装(其实更像JK制服)的女孩,正以一种极其违背力学原理的姿势,趴在他脚边。
文件散落成扇形。
不仅恰到好处地展示了文件的凌乱美。
更展示了她那双裹着白丝、毫无瑕疵的长腿。
女孩缓缓抬头。
那张脸,只有巴掌大。
画着当下最流行的“纯欲斩男妆”。
眼角带泪,鼻头微红,嘴唇上还涂着晶莹剔透的唇蜜。
“陆……陆总。”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得像只刚断奶的小猫:
“对不起!”
“我……我太笨了!”
“只是想给您送个文件,结果连路都走不好……”
一边说着。
她一边试图站起来。
但刚直起腰,脚踝就像是没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一歪。
“啊!”
整个人顺势向前一扑。
目标明确,弹道精准。
直奔陆云州的怀抱。
(陆云州内心:好家伙!这碰瓷技术是蓝翔毕业的吧?45度角切入,利用地心引力进行二次加速?牛逼!)
陆云州并没有闪开。
送上门的乐子,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他伸出手,极其绅士地扶住了女孩的手臂。
稳稳当当。
“小心点。”
陆云州嘴角含笑,语气温柔得像个中央空调:
“地滑。”
“摔坏了这如花似玉的小脸蛋,我可是会心疼的。”
女孩扑进那个充满荷尔蒙气息的怀抱。
闻着陆云州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香气。
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但面上却更加羞涩,脸蛋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谢……谢谢陆总。”
“您真好……不像人事部的那个主管,整天只会骂我笨……”
她顺势抓住了陆云州的手。
指尖若有若无地在他的掌心划圈圈。
这是间谍课程里的必修课——肢体暗示。
然而。
就在两手相触的瞬间。
陆云州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
他的大拇指看似随意地滑过女孩的右手虎口。
又顺着食指内侧摸了一把。
粗糙。
硬实。
那是一层虽然经过精心打磨、涂了厚厚护手霜,但依然无法完全掩盖的老茧。
陆云州挑了挑眉。
虎口茧,食指茧。
这是常年使用大口径手枪,并且习惯单手据枪射击才会留下的痕迹。
而且看这厚度……
枪龄至少在五年以上。
(陆云州内心:这年头的间谍培训机构是不是倒闭了?派这种生瓜蛋子出来干活?连手上的老茧都不处理干净?差评!零分!)
(这手感,比我家五姐差远了,五姐虽然手糙,但人家那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你这……半吊子。)
“既然笨。”
陆云州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笑意更深:
“那就多学学。”
“苏氏集团不养闲人,但如果你肯学……”
他凑近了一些,语气暧昧:
“我可以亲自教你。”
女孩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鱼儿上钩了!
传说中那个靠脸吃饭、贪财好色的赘婿,果然名不虚传!
“真的吗?”
女孩激动得往前凑了一步,胸前的饱满差点贴上陆云州的衬衫:
“陆总……您人真好!”
“我叫安安!您以后叫我小安就好!”
就在这时。
安安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惊呼一声:
“呀!陆总!”
“您的领口……脏了。”
“好像是刚才我不小心蹭到的口红……”
她一脸慌张地抬起手。
手指捏着一张散发着浓郁香水味的纸巾,凑向陆云州的领口。
动作轻柔,细致。
就像是一个贴心的小媳妇在帮丈夫整理衣容。
然而。
在纸巾接触到衣领的瞬间。
她的尾指极其隐蔽地弯曲了一下。
一个小如米粒、薄如蝉翼的黑色贴片,顺着指尖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