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月亮还挂在树梢上打瞌睡。
苏家庄园的后山跑道上,已经传来了令人心碎的惨叫声。
“跑起来!没吃饭吗?!”
“腿抬高!软绵绵的像什么样子!”
“为了二胎!为了顾家的未来!给我冲!”
五姐陆武,穿着一件紧身军绿色背心,迷彩裤扎进作战靴里。
手里掐着秒表,脖子上挂着哨子。
那身腱子肉在路灯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活脱脱一个女版施瓦辛格。
而在她身后五米处。
陆云州背着一个印有“特种作战”字样的战术背包(里面塞满了砖头)。
正以一种“丧尸出笼”的扭曲姿势,艰难地挪动着脚步。
“呼哧……呼哧……”
他舌头伸得老长,脸色苍白(憋的),每迈出一步都像是用尽了洪荒之力。
汗水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往下掉,把领口都浸透了。
(陆云州内心:苍天啊!大地啊!这比当年武装泅渡五公里还要命!)
(不是累的,是演的!)
(这包里才三十公斤,对我来说跟背个棉花没区别。但我还得装出一副随时要猝死的样子……这演技,奥斯卡欠我一个小金人!)
“太慢了!”
五姐突然一个急刹车,转身,一脸恨铁不成钢:
“陆云州,你是不是男人?”
“这才五公里!你就喘成这样?”
“想当年,你姐我在亚马逊丛林,负重五十公斤,急行军三天三夜都没哼过一声!”
陆云州双手撑着膝盖,演戏演全套,翻着白眼:
“姐……你是战神……我是……我是软饭男啊……”
“物种……物种不同……怎么比?”
“少废话!”
五姐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收了力,像挠痒痒):
“继续!再跑五公里!跑不完别想吃早饭!”
“这都是为了你的肾好!为了弟妹的幸福!”
陆云州心里苦啊。
他堂堂“龙牙”总教官,全球特战兵王。
现在居然被一个退役的女特种兵当新兵蛋子练?
关键是他还不能反抗!
一旦暴露体能,昨天那“柔弱赘婿”的人设就崩了,紧接着就是无尽的解释和麻烦。
忍!
我忍!
为了老婆,为了甜甜,为了这个家!
陆云州咬紧牙关,继续迈着那蹩脚的步伐,哼哼唧唧地往前蹭。
不知不觉,又是三公里过去了。
或许是跑得太无聊,也或许是清晨的空气太清新。
陆云州一时走神,呼吸节奏没控制好。
原本紊乱急促的喘息,突然变得平稳深长起来。
脚步也下意识地变得轻盈,落地无声,那是特种兵刻在骨子里的潜行本能。
前面领跑的五姐,耳朵动了动。
作为顶尖侦察兵的直觉,让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身后的呼吸声……怎么变了?
那种沉重拖沓的脚步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韵律感的节奏。
三步一呼,三步一吸。
这是……专业级的长跑呼吸法?
五姐猛地停下脚步。
霍然转身。
一双锐利的鹰眼死死盯着陆云州。
“停。”
她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陆云州一惊,瞬间回神。
坏了!
刚才跑嗨了,忘了还在演戏!
他赶紧又把舌头吐出来,肩膀垮下去,装作踉跄的样子:
“怎……怎么了五姐?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五姐没说话。
她大步走到陆云州面前,一把抓起他的手腕。
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眼神越来越狐疑,越来越锐利。
“心跳平稳,只有一百二。”
“呼吸虽然急促,但肺音清澈,没有杂音。”
“背着三十公斤跑了八公里,居然还没到极限?”
五姐眯起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在陆云州身上刮过:
“小弟。”
“你这体能……有点深藏不露啊?”
“普通的宅男,这时候早该趴在地上吐胆汁了。”
“你老实交代,这七年你在外面流浪,是不是……顺便去少林寺练过?”
陆云州心脏漏跳了一拍。
(陆云州内心:卧槽!大意了!这女人的直觉怎么比军犬还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