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疯狂后的旖旎气息,混合着苏清寒身上淡淡的体香。
好闻得让人想犯罪。
苏清寒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红肿像核桃一样的眼睛。
睫毛还在颤抖,挂着未干的泪珠。
她在等判决。
等陆云州的愤怒,或者是……嫌弃。
毕竟,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像个猎物一样,被一个女人处心积虑地算计了七年?
甚至连那一晚的“意外”,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碰瓷”。
“陆云州……”
她声音哑哑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为了得到你,连那种下作的手段都用……”
“是挺可怕的。”
陆云州板着脸,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开董事会。
苏清寒的心脏猛地一缩,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果然……
下一秒。
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收紧,勒得她差点喘不过气。
陆云州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恶狠狠地蹭了蹭:
“不仅可怕,还很过分!”
“既然是你先动的手,是你夺走了我作为一个纯情男大学生的清白……”
“那你这辈子都别想跑了。”
他低下头,盯着苏清寒惊愕的眼睛,一字一顿:
“苏清寒,这责任,你负定了。”
“同理。”
“既然我被你‘玷污’了,作为一个传统守旧的好男人,我也必须对你负责到底。”
“这就是所谓的——互相伤害,至死方休。”
苏清寒愣住了。
大脑宕机了三秒。
这逻辑……是不是哪里不对?
明明是她在忏悔,怎么变成了他在……讹人?
“什么……纯情男大学生?”
苏清寒破涕为笑,伸手锤了他一下,力道软绵绵的:
“你要不要脸?”
“那种情况下,明明是你……”
“闭嘴。”
陆云州低头,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啄了一口。
堵住了她所有的辩解。
“听好了,这是陆氏家规第一条。”
“夫妻之间,没有什么亏欠不亏欠。”
“只有互相欠得越多,羁绊才越深。”
“你欠我一个清白,我欠你七年青春,这笔烂账算不清了,所以……”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阳光在他脸上跳跃:
“只能用一辈子来慢慢还。”
苏清寒看着他。
看着这个用最不正经的语气,说着最动听情话的男人。
心里的那块坚冰,彻底化成了一汪春水。
她伸出手,主动环住陆云州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温热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只不过这一次,是甜的。
“好。”
她闷闷地应道:
“那就……赖你一辈子。”
“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地下室。”
陆云州虎躯一震。
(陆云州内心:卧槽?这病娇属性怎么还激活了?老婆,咱们有话好好说,地下室那种地方潮湿,对关节不好!)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
太阳已经晒到了屁股。
“几点了?”
苏清寒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起身:
“今天公司还有早会,你的衣服在哪?我帮你拿……”
这七年,她习惯了照顾所有人。
习惯了当那个无坚不摧的女强人,哪怕是在家里,也总是忙前忙后。
“躺好。”
一只大手按在她光洁的肩膀上,把她重新塞回了被窝。
陆云州赤着上身坐起来,随手抓过睡袍披上。
阳光勾勒出他背部流畅的肌肉线条,那是属于“龙牙”的力量感。
“苏总,请注意你的身份。”
陆云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
“从今天开始,在这个家里。”
“我是顶梁柱。”
“虽然我是吃软饭的,但这碗饭,我得站着吃。”
“拿衣服、倒水这种小事,放着我来。”
他弯下腰,帮苏清寒掖好被角,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你就负责貌美如花,顺便……”
“想想怎么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