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里掏出一个粗糙的、甚至还没上漆的小木盒。
这是他这两天躲在地下室,熬夜用边角料刻出来的。
“甜甜。”
陆云州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现场清晰可闻:
“爸爸没有钱(虽然是装的)。”
“买不起岛,也买不起卫星。”
“这是爸爸亲手做的八音盒。”
他轻轻拧动发条。
叮叮咚咚……
清脆悦耳的旋律流淌出来,不是什么名曲,而是陆云州经常哼给甜甜听的摇篮曲。
木盒上,雕刻着一家三口手牵手的图案。
虽然刀工拙劣,甚至有些歪歪扭扭,但每一个线条都透着笨拙的深情。
陆甜甜的眼睛瞬间亮了。
像星星一样亮。
她毫不犹豫地丢掉了手里的卫星证书,扑进陆云州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木头盒子:
“我喜欢这个!”
“这个有爸爸的味道!”
“那些……都太冷了,只有这个是暖的。”
周围的大佬们愣住了。
苏清寒站在一旁,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她看着被女儿嫌弃的千亿资产,又看着那个只值几块钱木头的小盒子。
突然明白了。
在爱面前,金钱有时候真的是最无用的东西。
“傻丫头。”
陆云州抱起女儿,眼底满是宠溺:
“以后不管有多少钱,都要记住。”
“这些身外之物都不重要。”
“爸爸陪着你,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这温情脉脉、全场宾客都在偷偷抹眼泪的时候。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美好。
“姑爷!姑爷!”
苏家的老管家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他冲到陆云州面前,压低声音,但因为太急,声音还是漏了出来:
“门口……门口抓到几个人!”
“鬼鬼祟祟的,身上还带着家伙!”
“审出来了……说是赵家残党!”
“那个赵行长的私生子,说要混进来……给咱们的水酒里下毒,还要绑架小小姐!”
空气骤然凝固。
原本温馨的粉色童话世界,瞬间被一层寒霜覆盖。
赵家?
那个已经被灭了的赵家,居然还有漏网之鱼敢来找死?
陆云州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他轻轻捂住陆甜甜的耳朵,把她的头按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上。
“乖,闭上眼。”
“爸爸给你变个魔术。”
再抬头时。
那双刚才还满是宠溺的桃花眼,此刻已经化作了万年不化的寒冰。
杀气。
一种只有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恐怖杀气,瞬间席卷全场。
周围的气温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赵家残党?”
陆云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情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看来……”
“今天的生日宴,还得加个助兴节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