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聋发聩。
掷地有声。
全场宾客的表情仿佛集体吞了一只苍蝇。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把不要脸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甚至带点……自豪的?
只有顾天站在台下,热泪盈眶,疯狂鼓掌。
(顾天内心:不愧是老大!这种视金钱如粪土、一心只想陪老婆的境界,我这辈子都修不来!我也好想吃软饭啊!)
顾家家主顾震雄,此刻正站在台阶下。
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大鳄,此时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手足无措。
他旁边,是一位穿着旗袍、保养得宜的美妇人。
顾母。
此刻早已哭妆都花了,眼睛肿得像核桃。
“云州……”
顾母颤抖着喊了一声,不顾形象地冲上台。
一把抓住了陆云州的手,那力道大得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化作烟雾飞走。
“你是不是还在怪妈妈?”
“怪我们这七年弄丢了你?怪我们没有保护好你?”
陆云州最怕这种煽情场面。
尤其是女人的眼泪。
这玩意儿比敌人的子弹还难对付。
子弹能躲,亲妈的眼泪怎么躲?
“咳,妈,那个……”
陆云州想把手抽回来,没抽动。
“我不怪你们,真的。”
“我现在过得挺好的,你看,有老婆养,有女儿宠,人生赢家不过如此。”
“胡说!”
顾震雄也冲了上来,板着脸,但眼圈也是红的。
他把手里那份文件和一张通体漆黑、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卡片,硬生生塞进陆云州怀里。
“苏家那是苏家的钱!”
“男人手里没钱,腰杆子怎么硬得起来?”
“这是爸给你的……零花钱。”
陆云州低头一看。
【顾氏集团股份转让协议】
转让份额:51%。
还有那张卡,百夫长黑金卡……的升级版,顾氏家族内部无限透支主卡。
据说这卡能直接买下一艘航母(如果有人卖的话)。
陆云州嘴角抽搐。
“爸,你对‘零花钱’这三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这玩意儿太沉了,压手。”
“而且拿着这个,我就得去开会、看报表、跟那帮老狐狸勾心斗角……”
陆云州一脸嫌弃地把文件推回去:
“太累,影响我接甜甜放学。”
台下的人已经麻了。
那是顾氏集团的控股权啊!
那是几千亿的资产啊!
你居然嫌累?嫌影响接孩子?
这特么是人说的话吗?
“你不要?”
顾母的眼泪瞬间决堤,开启了水龙头模式:
“呜呜呜……老顾啊,儿子果然还是不认我们……”
“他宁愿吃苏家的剩饭,也不要我们的家产……”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陆云州:“……”
道德绑架。
这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关键是他还真吃这一套。
看着亲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陆云州叹了口气。
认命了。
“停!打住!”
陆云州一把抓过文件和卡,揣进兜里。
“我收!我收还不行吗?”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啊。”
他指了指台下那个一脸懵逼的苏清寒,语气极其认真:
“这钱,我只是替你们保管。”
“在我心里,苏清寒给的一百块钱零花钱,比这几千亿都重要。”
“毕竟……”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那是老婆给的爱,这只是……遗产(划掉)家产。”
顾震雄:“……”
顾母:“……”
行吧。
只要儿子肯收钱,管他怎么说呢。
反正这碗软饭,现在的硬度已经堪比金刚石了。
苏家赘婿 + 顾家太子爷 + 隐形首富的大哥(指王凯那三千亿)。
这配置,以后谁敢说他吃软饭?
他这就是在软饭硬吃!
晚宴终于在一片诡异而又热烈的氛围中结束了。
那些原本准备看陆云州笑话的亲戚们,一个个排着队来敬酒。
腰弯得比大虾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