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狐疑地重复了一遍,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这理由,烂得连陆甜甜都不会信。
顾天是谁?
顾家这一代最锋利的刀,特种部队的兵王,平时走路都带风,看人的眼神像看猎物。
现在?
满头大汗,脸色发白,双腿还在微微打摆子。
这模样,不像是探讨养生,倒像是刚从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回来。
“既然是叙旧,那你抖什么?”
苏清寒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气场全开。
护夫狂魔上线。
“是不是陆云州欠你钱?还是以前有什么过节?”
“顾天,我警告你,他现在是我苏清寒的人。”
“想动他,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陆云州躲在苏清寒身后,探出一颗脑袋。
手里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又摸了一块马卡龙,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陆云州内心:老婆霸气!老婆威武!这软饭吃得,真香啊~)
他还欠揍地冲顾天眨了眨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看,我有靠山,你咬我啊?
顾天看着这一幕,心脏都要停跳了。
那个眼神……
虽然是在卖萌,但在顾天眼里,那就是死神的凝视!
七年前,在新兵营。
每当教官露出这种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时,接下来绝对是地狱级别的加练。
负重越野五十公里起步的那种!
“没……绝对没有!”
顾天的声音都在劈叉。
他在极度的恐惧和刻入骨髓的敬畏中,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本能战胜了理智。
众目睽睽之下。
就在宴会厅的角落,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中。
顾天突然挺直了腰杆。
“啪!”
一个标准到教科书级别的立正靠腿声。
紧接着。
膝盖弯曲,重重砸向地面。
“咚!”
这一声闷响,听得周围人都觉得膝盖一痛。
顾天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那个姿势,是“龙牙”内部对待最高指挥官的觐见礼!
一种绝对的臣服。
“老……”
那个“大”字还没喊出口。
顾天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呜呜……表……表弟!你怎么在这?!”
“我想死你了啊!”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连不远处正在拉小提琴的乐手手一抖,拉出了一个刺耳的破音。
“吱——!”
宴会厅中央。
顾家家主顾震雄手里端着的红酒杯,“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红色的酒液溅湿了他昂贵的手工皮鞋。
他刚才还在跟几个老伙计吹牛:
“我家小天,那是人中龙凤,军中战神!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整顿家风……”
话还没落地。
他的“战神”侄子,就跪在了那个被赶出家门七年的“乞丐”面前。
甚至还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这……这是什么情况?”
“顾少中邪了?”
“那个陆云州不是废物赘婿吗?怎么顾少见了他跟见了活祖宗似的?”
宾客们面面相觑,眼珠子碎了一地。
苏清寒也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顾天,又回头看了看正如无其事吃点心的陆云州。
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难道陆云州刚才给顾天下蛊了?
还是说……陆云州手里有顾天的裸照?
“咳咳。”
陆云州差点被马卡龙噎死。
他也没想到这小子心理素质这么差,一个手势就给吓跪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零号”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
最重要的是……
要是让苏清寒知道他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教官,他还怎么心安理得地吃软饭?
还怎么享受老婆的抱抱和亲亲?
“那个……表哥,你这也太客气了。”
陆云州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顾天那张准备继续嚎叫的嘴。
借着搀扶的动作,他的手指在顾天肩膀的麻筋上狠狠捏了一下。
力道精准,透骨酸爽。
“嘶——!”
顾天倒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