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美食的“安全区”。
陆云州正躲在巨大的香槟塔阴影里,手里抓着一只刚出炉的奥尔良烤鸡腿。
油光红亮,香气扑鼻。
(陆云州内心:这帮有钱人是不是傻?几万块的酒在那硬灌,这么好吃的鸡腿居然没人动?暴殄天物啊!)
“陆云州?”
一道冷硬的声音,像是在此时不合时宜地砸下来的冰块。
陆云州咬了一口肉,头都没抬。
视线里多了一双漆黑的军靴。
顺着笔挺的西裤往上,是一张棱角分明、带着几分狂傲之气的脸。
顾天。
陆家旁系的表哥,据说刚从那个被称为“特种兵摇篮”的魔鬼训练营休假回来。
此刻,他手里晃着红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啃鸡腿的陆云州。
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轻蔑,还有一丝……审视。
“表弟,好久不见。”
顾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听说这七年,你在外面过得挺精彩?”
“睡桥洞,抢狗食,还在公园里当了七年的流浪汉?”
“怎么,现在闻着陆家分家产的味儿,就迫不及待地跑回来了?”
陆云州嚼着鸡肉,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唔……这鸡腿有点淡,盐放少了。”
顾天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被无视了。
他堂堂全军比武前三的精英,竟然被一个刚回豪门的废物流浪汉给无视了?
“我在跟你说话。”
顾天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常年在军营里养成的肃杀之气:
“陆家不养废物,尤其是……来路不明的废物。”
话音未落。
毫无征兆地。
顾天动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的打架,这是杀人技。
右脚猛地踏地,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借助反作用力,顾天的身体像一张崩紧的弓,右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直奔陆云州的面门!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
轻则脑震荡,重则当场毁容。
他只用了三成力。
目的是试探。
他总觉得,这个只会啃鸡腿的表弟,身上有一种让他很不舒服的……熟悉感。
“太慢了。”
空气中,似乎飘过一声极其无奈的叹息。
就在拳风即将触碰到陆云州鼻尖的瞬间。
陆云州动了。
不。
准确地说,他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
动作幅度极小,甚至连手里的鸡腿都没晃动一下。
呼——!
顾天的拳头擦着陆云州的耳边掠过,带起的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下一秒。
陆云州依然保持着蹲姿,只是腾出那只没拿鸡腿的手,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搭在了顾天的手腕关节处。
轻轻一拨。
借力打力。
噔噔噔!
顾天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巧劲袭来,重心瞬间失守,整个人狼狈地向旁边踉跄了三步,差点一头撞进香槟塔里。
全场死寂。
虽然在角落,但这边的动静还是引起了周围几个侍者的注意。
顾天稳住身形,眼底的轻蔑瞬间化作了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刚才那一躲……
那种预判,那种发力的技巧,还有那种面对攻击时连心跳都没加速的绝对冷静。
这绝不是一个流浪汉能有的反应!
这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油子才有的本能!
“你……”
顾天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陆云州,浑身的肌肉紧绷进入了战斗状态。
陆云州终于站了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口鸡肉咽下去,随手将骨头抛进旁边的垃圾桶。
“哐当。”
骨头入桶的声音,清脆悦耳。
陆云州抽出一张纸巾,一边仔细地擦着手指上的油渍,一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那双原本看起来颓废、随意的眼睛。
在这一刻,变了。
变得深邃、锐利,仿佛藏着尸山血海。
“小天。”
陆云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几年不见,长本事了?”
“连教官都敢动手了?”
“是不是忘了在新兵营的时候,被罚去猪圈睡那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