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夜空格外璀璨,不是因为星星,而是因为酒店门口那些快要把人眼闪瞎的豪车车灯,还有媒体长枪短炮的闪光灯。
顾家这次为了认亲,可谓是下了血本。
整个江海省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收到了请柬。
红毯铺了足足两百米,从街口一直延伸到酒店大堂,两旁摆满了空运来的鲜花,光是这一项布置,就烧掉了普通人一套房的首付。
宾客们衣香鬓影,男的西装革履,发蜡抹得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女的争奇斗艳,恨不得把家底都挂在脖子上。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
那个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的顾家真少爷,究竟是何方神圣?
“来了!顾家的车队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一列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下。
顾家家主顾长风率先下车,一身定制唐装,满面红光,虽然极力掩饰,但眼角眉梢那股“老子终于把儿子找回来了”的得意劲儿怎么都压不住。
他亲自走到中间那辆车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全场屏息。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响成一片雷鸣。
一只脚伸了出来。
等等。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不是锃亮的皮鞋,也不是限量的球鞋。
那是……一只粉红色的、印着Hello Kitty图案的……塑料人字拖?
紧接着,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灰色大裤衩。
再往上。
一件某宝九块九包邮的纯白老头衫,胸口赫然印着三个加粗黑体大字:
【老实人】
陆云州挠了挠乱糟糟的鸡窝头,打了个哈欠,在无数僵硬的目光中,踩着那双粉色拖鞋,慢悠悠地踏上了那条价值连城的红毯。
“啪嗒、啪嗒、啪嗒。”
拖鞋拍打脚后跟的声音,在死寂的现场显得格外清脆,甚至还带点节奏感。
(陆云州内心:这红毯有点扎脚啊,差评,还不如家里的地毯软乎。)
顾长风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液氮急冻了一样,逐渐裂开,最后变成了一种类似便秘三天的猪肝色。
“逆……逆子……”
顾长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高血压差点当场爆表。
他明明给这小子准备了三套高定西装!价值七位数!
结果这货就把它们全扔给了家里的萨摩耶当窝垫?
周围的宾客们眼珠子掉了一地。
“这……这就是顾家找回来的少爷?”
“送外卖的都没他穿得随意吧?”
“这是行为艺术?还是对顾家的无声抗议?”
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群舞。
陆云州完全无视了周围仿佛看猴子一样的目光。
他甚至还因为裤衩有点松,当众提了提裤腰带。
就在顾长风准备叫保镖把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塞回车里时,另一辆线条流畅的布加迪威龙发出一声咆哮,停在了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水晶高跟鞋的玉足轻轻落地。
苏清寒走了下来。
今晚的她,美得带有侵略性。
一袭黑色丝绒露背晚礼服,将她曼妙的S型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雪白的肌肤在黑丝绒的映衬下仿佛在发光。
她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脸上挂着生人勿近的寒霜。
全场男性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是真正的女王气场。
然而,下一秒,女王动了。
她无视了周围所有伸过来想握手的手,径直走向了那个穿着大裤衩的“老实人”。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注视下,苏清寒自然而然地挽住了陆云州的手臂,整个人的重心都靠了过去。
那股生人勿近的寒冰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汪春水。
“怎么才来?”
苏清寒伸出纤细的手指,帮陆云州整理了一下那件皱巴巴的老头衫领口,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不是说好一起出门的吗?”
陆云州低头看了看老婆:“堵车,我就骑共享单车过来了,没想到这拖鞋还挺防滑。”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骑共享单车?
穿拖鞋?
苏总您都不生气吗?
苏清寒仿佛看穿了众人的心思,她微微仰头,看着陆云州那张没睡醒的脸,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也是,穿西装太拘束了,还是这样舒服。”
她转过头,目光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