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陆家别墅奢华的客厅里。
但今天的气氛,却与往日的温馨截然不同。
压抑。
令人窒息的压抑。
苏清寒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咖啡勺,心不在焉地搅动着杯中的拿铁眼神时不时地飘向二楼的楼梯口。
七个姐姐也难得地没有互相斗嘴。
一个个正襟危坐表情凝重,像是在等待一场世纪审判。
她们都知道今天,会有人来。
一个足以改变陆云州命运,也足以颠覆这个家现有格局的人。
(苏清寒内心:会来吗?真的会来吗?如果他们真的来了,云州会怎么选?他会不会…真的跟他们走?)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陆云州。
此刻,却压根不在客厅。
他在花园里。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一条沙滩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
头上还戴着一顶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破了个洞的草帽。
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园艺剪,“咔嚓咔嚓”地修剪着那片价值不菲的英国进口草坪。
动作娴熟,神情专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苏清寒罚来做苦力的园丁。
(陆云州内心:心烦意乱剪草为安。反正客厅里那气氛进去就得窒息还不如出来跟花花草草聊聊天。再说了昨晚老丈人又偷偷塞给我两千块钱让我帮他望风,我这也是在…赚外快嘛。)
他一边剪草,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完全没有一点即将“认祖归宗”的觉悟。
就在这时。
“嘀——嘀——”
两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喇叭声,在别墅区静谧的清晨里响起。
陆云州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眯着眼看向那扇雕花的铁艺大门。
只见一辆黑色的、车头插着小红旗的红旗L5,正缓缓地停在了门口。
车牌号:京A·00002。
仅次于昨晚那辆。
车门打开。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率先下车,警惕地扫视四周。
然后。
后座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年过半百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没有拄拐杖,手里也没有拿什么佛珠。
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场便油然而生。
那不是商人的精明,也不是政客的圆滑。
而是一种…
经历过大风大浪,执掌过生杀大权的…
枭雄之气。
顾天雄。
京城顾家的现任家主,那个站在华夏权力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也是…
陆云州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
顾天雄走到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眉头微皱。
他的目光扫过院内,很快就锁定在了那个正在草坪中央、穿着像个流浪汉一样的身影上。
“喂。”
顾天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那个花匠。”
花匠?
陆云州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除了他连只鸟都没有。
(陆云州内心:叫我?好家伙昨天是保安,今天是花匠明天是不是就该是掏粪工了?我这形象在你们这些大佬眼里就这么…接地气吗?)
他压了压头顶的草帽,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并没有走过去。
而是操着一口地道的江海方言,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干啥子?”
顾天雄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放肆!知道这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
陆云州拿起旁边浇花的水管,拧开水龙头: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有预约。”
“没预约,不让进。”
他晃了晃手里的水管,水流哗啦啦地喷涌而出:
“这是我们苏总的规矩。”
“懂?”
(陆云州内心:爽!太爽了!拿老婆当令箭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这软饭…吃得我腰杆子都直了!)
“你!”
保镖气得就要上前。
顾天雄却抬手拦住了他。
他看着那个连头都懒得抬一下的“花匠”,眼神里闪过一丝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