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愤怒。
也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这小子的脾气…
怎么跟年轻时的自己一模一样?
“年轻人,脾气不小。”
顾天雄沉声说道:
“你去通报一声。”
“就说,京城顾家顾天雄前来拜访。”
“我倒要看看,她苏清寒敢不敢把我拦在门外。”
“哦,顾天雄啊。”
陆云州拖长了尾音,一副“我好像在哪听过”的表情。
然后。
他摇了摇头,语气欠揍:
“不认识。”
“没听过。”
“赶紧走,别挡着我浇花。”
说完。
他竟然真的转过身拿着水管,对着旁边那丛开得正艳的玫瑰花开始“滋滋滋”地浇水。
完全把门口这位跺跺脚华夏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当成了空气。
顾天雄的脸,彻底黑了。
他这辈子,还从来没受过这种待遇!
一个花匠一个狗奴才,竟然敢无视他?!
“拿下!”
他怒喝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杀气。
身后的两个保镖瞬间动了。
身形如电,直接朝着铁门冲去。
那扇几百斤重的铁门,在他们面前仿佛形同虚设。
然而。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门锁的那一瞬间。
“哗——!!!”
一道强劲的水柱如同出膛的水炮带着巨大的冲击力,从院内喷射而出。
精准无误地。
糊在了顾天雄那张写满了威严和愤怒的脸上。
水花四溅。
顾天雄整个人都被冲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那身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中山装,瞬间湿透了。
头发滴着水,狼狈不堪。
全场死寂。
那两个正准备破门的保镖,也僵在了原地。
他们惊恐地看着自家老板那副“落汤鸡”的模样,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个还举着水管、一脸无辜的“花匠”。
大脑集体宕机。
(陆云州内心:哎呀,手滑了。真的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他长得那么像靶子呢?这水管的后坐力…还挺大的。)
“放肆!!!”
顾天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你个狗奴才!你找死!”
“给我抓住他!打断他的腿!”
他彻底暴怒了。
那股属于枭雄的、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别墅。
两个保镖不再犹豫,猛地发力就要撞开大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同样充满怒火却清脆悦耳的女声,从别墅二楼的阳台上传来。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苏清寒穿着睡衣,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正站在阳台上脸色铁青地看着门口。
显然,她是被刚才的动静吵醒了。
她看着门口那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中年男人,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个举着水管、一脸无辜的陆云州。
心头一紧。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出大事了。
“你们是谁?!”
苏清寒厉声喝问:
“敢在我家门口撒野?!”
顾天雄抬起头,看到苏清寒的那一刻眼中的怒火更盛了。
就是这个女人!
就是这个狐狸精,拐跑了他的儿子!
还让他当什么见不得光的赘婿!
“你就是苏清寒?”
顾天雄的声音冷得像冰:
“很好。”
“把你男人交出来,我可以不追究你手下这个狗奴才的责任。”
“否则…”
“狗奴才?”
苏清寒愣了一下,随即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院子里那个还在玩水的“花匠”。
那一瞬间。
苏清寒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她想笑又想气,还有点心疼。
最后。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口那个还不知道自己儿子长什么样的“亲爹”,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大声喊道:
“顾先生!”
“我想你误会了。”
“那个不是狗奴才。”
“他也不是什么花匠。”
“他…”
苏清寒指着陆云州,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