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着这么舒服的软饭不吃。”
“跑回去继承什么家产?跟那群老狐狸勾心斗角?”
“我脑子进水了吗?”
“还是说…”
他低头在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张的红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我觉得我老婆的饭…不香了?”
轰——!
苏清寒的脸瞬间爆红。
心跳如雷。
幸福感来得太突然,太猛烈让她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我?
他还说…他只吃我家的饭?
而周围的姐姐们,则是一半嫉妒一半…
认同?
虽然很不爽他选了苏清寒,但他这番话…
好像…
说得很有道理啊!
有她们这群神仙姐姐罩着,还回去受那份罪干嘛?
老管家彻底傻了。
他跪在地上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活了六十多年,伺候过三代家主。
见过争权夺利的,见过兄弟阋墙的。
就是没见过…
嫌钱多嫌地位高,一心只想吃软饭的!
而且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此…令人无法反驳!
“这…这”
老管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听到了吗?”
苏清寒终于从巨大的幸福感中回过神来。
她挺直了腰杆,反手搂住陆云州的脖子那双凤眼里此刻写满了“正宫的骄傲”。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老管家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的人。”
“我养得起。”
“也养得好。”
“不需要你们顾家来插手。”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随手签了个名,扔在老管家面前:
“这几年的辛苦费。”
“拿着你的钱。”
“还有你的车。”
“滚。”
“从江海市消失。”
“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老管家看着地上那张签着“一个亿”的支票,又看了看油盐不进的陆云州。
知道今天这人,是带不走了。
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那个紫檀木盒子。
失魂落魄地往车边走。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在夜风中飘散。
就在陆云州以为这场闹剧终于要结束的时候。
那个走到车门边的老管家,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用一种极其嘶哑、极其悲怆的声音,对着陆云州的背影说道:
“少爷。”
“老奴知道您心里有怨。”
“但老爷和夫人…他们真的快不行了。”
“这二十多年,夫人日日夜夜以泪洗面眼睛都快哭瞎了。”
“老爷也因为思念成疾缠绵病榻多年,全靠一口气吊着。”
“他们唯一的愿望,就是在临死前…再见您一面。”
陆云州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老奴这次来,是瞒着他们的。”
“但他们…已经知道了您在江海市的消息。”
老管家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最后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明天一早。”
“他们会亲自登门。”
“到时候…”
“是见,还是不见。”
“全凭少爷…一念之间。”
车门关上。
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消失在街道尽头。
只留下那句充满了悲凉和无奈的话,在众人心头回荡。
陆云州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灰尘的手。
心里,五味杂陈。
亲生父母。
这四个字对他来说太陌生,也太沉重。
见?
还是不见?
(陆云州内心:这特么是道德绑架啊!我刚拒绝了万亿家产,你们就给我来一出‘病危通知书’?这还让不让人好好吃软饭了?!)
“老公。”
苏清寒感觉到了他的僵硬,收起了刚才的强势声音变得温柔:
“别怕。”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
“我都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