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州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却看不出丝毫笑意。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最后一点属于“软饭男”的伪装,终于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深渊般的漠然。
他松开了缠绕在手上的领带,任由那条昂贵的丝绸滑落在地。
然后。
慢条斯理地挽起了另一只手的袖口。
动作优雅,从容像是在准备赴一场华丽的晚宴。
而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杀。
“有意思。”
对面的泰森看着陆云州,也笑了。
那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子,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爆鸣声。
“小子,胆子不小。”
“敢在我面前装逼?”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指了指酒吧中央那个用铁笼围起来的八角笼擂台:
“既然你这么想英雄救美。”
“那老子就给你个机会。”
泰森的眼神变得愈发淫邪,肆无忌惮地在陆红妆那身破损的旗袍上扫来扫去:
“敢不敢上来玩玩?”
“你要是能在我手下撑过三招,今天这事儿就算了。”
“你要是输了…”
他舔了舔嘴唇,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哄笑:
“你,跪下给老子舔鞋。”
“而她…”
他指着脸色惨白的陆红妆:
“今晚,就要陪老子…好好‘切磋切磋’了。”
这话一出。
周围那些跟着泰森一起来的地痞流氓,顿时爆发出了一阵下流的哄笑声。
“老大威武!”
“跟这小白脸废什么话?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就是!红姐那身段…啧啧啧,老大今晚有福了!”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陆红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她死死抓着陆云州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肉里,声音都在发颤:
“阿轩…别去!”
“别冲动!”
“他他不一样…”
她看着台上那个如同铁塔般的男人,眼底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叫泰森,是江海市地下黑拳的无冕之王!”
“他手上有命案!是真的会杀人的!”
“你打不过他的!快走!带着苏清寒走!”
这一刻。
这个平日里总是妖娆妩媚、视男人如玩物的夜店女王,竟然在拼命地想要推开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不想让他为了自己去送死。
陆云州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然后。
伸出手轻轻地、温柔地将陆红妆抓着他胳膊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四姐。”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
“闭上眼睛。”
“数到十。”
“等会儿…会有点血腥,别吓到你。”
说完。
他不再看陆红妆。
而是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那个铁笼。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那种平日里伪装出来的慵懒、随性、甚至是有些怂包的气质,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冲天而起的、如同实质般的…
杀气。
那是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滚过无数次,才能凝聚出的恐怖气息。
整个酒吧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些还在起哄的地痞流氓,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个走向擂台的背影。
明明还是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小白脸。
但此刻。
在他们眼里,那分明是一头…
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即将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
(陆云州内心:唉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吃个软饭为什么总有傻X逼我出手?我这双手是用来给我老婆做饭、给我女儿扎辫子的,不是用来捏碎别人骨头的啊。)
“哈哈哈哈!”
擂台上的泰森看着陆云州,笑得更加猖狂了:
“还真敢上来?”
“小子,勇气可嘉!”
“就是不知道,你的骨头是不是也跟你的勇气一样硬!”
陆云州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走到铁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