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师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赵家父子的脸上。
赵泰站在原地,脖子上还缠着上一场被陆云州打断手腕时的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他呆呆地看着门口空荡荡的方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一刻出窍了。
风,吹过他那身昂贵却破烂的粉色西装带起一阵萧瑟的凉意。
(赵泰内心: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我花了五百万请来的绝世高手,被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绊倒了?然后跑了?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我是反派富二代啊!我有钱有势啊!为什么我每次遇到的剧情都这么这么的降智?!)
一种前所未有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感觉这个世界对他充满了恶意。
明明他只是想装个逼,为什么每次都被雷劈?
“这这就是…”
赵泰哆嗦着嘴唇,看向身边的亲爹赵天霸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就是你说的…隐世高人?”
赵天霸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握着手里那串断了线的佛珠,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气的。
是羞的。
当着死对头苏清寒的面,当着那个把他儿子打成残废的赘婿的面。
他赵家,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啪——!!!”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耳光声,毫无征兆地在宴会厅里炸响。
赵泰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像个陀螺一样摔在地上。
原本就肿胀的脸颊,瞬间又高了一层楼。
“逆子!”
赵天霸咆哮如雷,唾沫星子喷了赵泰一脸:
“这就是你找的高手?!”
“五百万!你特么拿老子的钱去请个碰瓷的?!”
“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赵泰捂着脸,趴在地上眼泪终于决堤了。
“爸!你也打我?”
“我手断了你不安慰我,你还打我?”
“呜呜呜我不活了…”
看着这出父慈子孝的闹剧。
苏清寒放下了手里那杯一口没动的红酒。
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精准地打断了赵家父子的哭嚎。
“赵总。”
苏清寒优雅地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眼神清冷如霜:
“戏看完了,饭也免了。”
“这就是你们赵家所谓的…赔罪?”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赵泰,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看来,昨天陆氏集团对赵家的收购打压还不够狠。”
“赵氏的股价…”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精致的腕表:
“还没跌到底啊。”
“既然赵总还有闲钱请这种‘杂技演员’来表演…”
“那我想,明天开盘我有必要让赵氏的股票再熔断一次。”
轰——!
这句话,比刚才那一巴掌还要狠。
直接扎在了赵天霸的大动脉上。
“别!苏总!误会!都是误会!”
赵天霸瞬间变脸,也不管地上的儿子了冲过来就要解释:
“我是被蒙蔽的!我对苏家绝无二心啊!”
“这都是这个逆子搞的鬼!”
他又狠狠踹了地上的赵泰一脚:
“还不快给苏总和陆先生道歉!”
陆云州站在一旁,怀里抱着刚才立了大功的甜甜。
他看着这一家子跳梁小丑,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赵总。”
陆云州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怜悯:
“别演了。”
“大家都挺忙的。”
他走到赵泰面前,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动手。
而是像看一个智障儿童一样,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少爷。
“兄弟。”
“你说你们,好好活着不好吗?”
“钱多得花不完去买游艇去买跑车,去环游世界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来送人头呢?”
陆云州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虽然我吃软饭,但我脑子没坏。”
“你看看你,手断了脸肿了家产快没了现在连亲爹都要跟你断绝关系。”
“这就是你想要的?”
“我要是你…”
陆云州啧啧两声,杀人诛心:
“我就赶紧找个电子厂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