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师从地上爬起来的动作虽然极力想要表现出“宗师风范”但那颤抖的膝盖和歪掉的假胡子,还是深深地出卖了他。
他拍了拍练功服上的灰尘。
又极其自然地伸手,把下巴上那缕要掉不掉的山羊胡按了回去。
“咳咳咳!”
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马大师背负双手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眼神深邃(其实是在翻白眼缓解眩晕):
“无知!”
“简直是愚昧!”
他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刚才的社死现场:
“你们以为老夫刚才是在摔跤吗?”
“错!”
“大错特错!”
周围的保镖和宾客面面相觑赵天霸的脸皮抽动了两下,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马大师猛地一跺脚。
“砰!”
地板震了一下。
“老夫刚才那一招,乃是失传已久的——‘卧虎藏龙式’!”
“此地阴气过重老夫是在用身体感应地脉,借地气来化解这场杀劫!”
“若是没有老夫这一拜,你们这群人…”
他指了指周围一圈目瞪口呆的人,语气森然:
“今晚都要倒大霉!”
陆云州站在一旁,差点就把怀里的甜甜给笑掉了。
(陆云州内心:好家伙!这脸皮厚度,防弹衣都打不穿吧?地气?你刚才明明是踩到裙角了!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你还在给我讲玄学?)
赵天霸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花了五百万请这老头来,是让他来揍人的不是让他来演小品的!
“马大师!”
赵天霸黑着脸,咬牙切齿地提醒道:
“地气的事咱们待会儿再说。”
“那个…”
他指了指一脸戏谑的陆云州:
“这小子太嚣张了,您看是不是…”
“慢着!”
还没等赵天霸把“动手”两个字说出来,马大师突然大喝一声打断了他。
此时此刻。
马大师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动手?
动个屁的手!
刚才那一摔,他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现在腰间盘还在隐隐作痛。
而且,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
虽然看起来笑眯眯的但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恐怖的杀气!
直觉告诉他真要动手,他可能活不过三秒。
必须自救!
必须转移话题!
于是。
马大师那双带着美瞳的眼睛,开始四处乱瞟。
最后。
死死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定格在了陆云州怀里的陆甜甜身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马大师的瞳孔剧烈收缩(演的),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
全身开始剧烈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神迹。
“天呐…”
“天呐!!!”
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指着一脸懵逼的甜甜:
“这…这面相”
“这骨骼…”
“这气场…”
赵天霸愣住了:“大师,您这是?”
马大师根本不理他,继续在那飙戏。
他围着陆云州转了两圈嘴里念念有词,神神叨叨:
“不得了!不得了啊!”
“老夫开了天眼,竟然看到这女娃娃的天灵盖上…”
“有一道紫气喷涌而出,直冲斗牛!”
“这是什么?”
马大师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激动得破了音:
“这是传说中的——大帝之资啊!”
轰——!
全场哗然。
大帝之资?
这词儿听着怎么这么耳熟?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这是都市文还是玄幻文啊?
陆甜甜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老爷爷,奶声奶气地问陆云州:
“爸爸,什么是大帝呀?是卖红薯的那个大弟吗?”
陆云州忍笑忍得肚子疼。
但他是个专业的捧哏。
既然大师要演,那必须得配合啊!
“咳咳。”
陆云州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大师,您没看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