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甜腻的草莓牛奶味熏得陆云州有点头晕。
他抓着扶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逐渐从“逃出生天”的庆幸,变成了“上了贼船”的惊恐。
这条路…
不对劲啊。
“七姐。”
陆云州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看向驾驶座上那个哼着歌、心情好到爆炸的少女:
“咱们不是去私奔吗?”
“私奔的路线…不应该是去机场,或者火车站吗?”
“为什么我在路牌上看到了‘江海大学’四个字?”
陆橙橙转过头。
墨镜推到头顶,露出一双弯弯的笑眼。
“是私奔呀。”
她理直气壮地说道:
“去我的地盘私奔。”
“学校就是我的地盘。”
“而且…”
她突然一脚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江海大学那气势恢宏的校门口。
“到了。”
陆橙橙解开安全带,从后座拿出一个文件夹塞进陆云州怀里:
“那个…阿轩哥哥。”
“其实我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我们系的王教授昨天打麻将太激动,脑溢血进医院了。”
“今天下午的《社会心理学》大课没人上。”
“所以…”
她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祈求状:
“你帮我顶一节课呗?”
“如果你不帮我这门课就要取消我就要挂科挂科就要重修,重修就没时间陪你玩了…”
陆云州:“…”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教案。
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陆橙橙。
(陆云州内心:好家伙!我拿你当救命恩人,你拿我当壮丁?让我去讲课?我现在的记忆里除了吃软饭和带孩子就剩下怎么在五秒钟内拧断一个人的脖子了!你让我教大学生?教什么?教怎么用眼神杀死对手吗?)
“不行!”
陆云州把教案扔回去,拒绝得干脆利落:
“我失忆了!我现在是个文盲!”
“我连微积分符号都不认识,你让我去讲心理学?”
“而且…”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沾了草屑和灰尘的西装:
“我这副尊容,像教授吗?像流浪汉还差不多!”
“像!”
陆橙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神坚定:
“你长得帅,说什么都是对的!”
“再说了,那个王教授平时也就是念PPT。”
“你会念字吧?会念就行!”
“你要是不去…”
陆橙橙的大眼睛突然眯了起来,刚才的小白兔瞬间切换成了小恶魔模式。
她拿出手机,手指悬停在某个号码上:
“我就给二姐打电话。”
“告诉她,你在江大。”
“刚才二姐可是拿着那个巨型针管,满世界找你呢。”
“听说她还准备了一套全新的解剖工具…”
陆云州浑身一僵。
那个比手臂还粗的针管…
那个要把他做成标本的眼神…
比起二姐的手术台,讲台似乎…稍微安全那么一点点?
“我去。”
陆云州咬牙切齿,一把夺过教案:
“不就是讲课吗?”
“老子当年给新兵蛋子训话的时候,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的!”
…
十分钟后。
江海大学,第一阶梯教室。
这是一间能容纳五百人的超级大教室。
此时,里面已经座无虚席。
甚至连过道上都挤满了人。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水的味道,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简直要把房顶掀翻。
因为这门《社会心理学》,是全校女生的必修课——不是因为课好听是因为这门课好混学分。
“听说王教授中风了?”
“对啊,今天好像是代课老师。”
“切肯定又是哪个秃顶老头没劲,我还是刷剧吧。”
就在所有人都百无聊赖,准备掏出手机摸鱼的时候。
“砰。”
教室厚重的木门,被一只修长的手推开了。
原本喧闹的教室,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套剪裁考究、虽然有些褶皱和灰尘,但依然能看出价值不菲的黑色燕尾服(之前在警局穿的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