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后厨,响起了富有节奏的敲击声。
陆云州手里拿着肉锤,正在对一块厚切猪里脊进行“物理松懈”。
每一锤下去力道都恰到好处,既断了肉的筋膜又保留了肉质的弹性。
他熟练地给猪排撒上海盐和黑胡椒。
裹上面粉,浸入蛋液最后在金黄色的面包糠里打个滚。
起锅,烧油。
当油温升至160度的瞬间,猪排滑入锅中。
“滋啦——!!!”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声响,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
随着油花的翻滚,猪排表面迅速变成了诱人的金黄色。
一股霸道、浓郁、且极具穿透力的炸肉香气像是一朵蘑菇云,在后厨轰然炸开。
然后顺着通风管道,无视了所有的物理阻隔向着整个警局蔓延。
…
审讯室。
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块铁板。
“老实交代!赃物到底藏哪了?!”
负责审讯的老刑警拍着桌子,嗓子都喊哑了。
而在他对面。
那个代号“飞鹰”的退役伞兵嫌疑人正戴着手铐,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他闭着眼靠在审讯椅上,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警官,我说过了。”
“我不知道。”
“有本事你们就判我,没证据就放人别整这些虚的。”
这是一块硬骨头。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老刑警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审讯陷入死胡同的时候。
突然。
嫌疑人的鼻子,微不可察地动了两下。
紧接着。
那股顺着门缝钻进来的、带着极致诱惑的油脂香气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抓住了他的胃。
“咕噜——”
一声巨响,从嫌疑人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在安静的审讯室里,如同雷鸣。
嫌疑人猛地睁开眼,喉结剧烈滚动。
他已经审了24小时了,滴水未进。
此刻这股味道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折磨,也是来自天堂的召唤。
那是碳水的快乐。
是脂肪的满足。
是他在逃亡路上,梦寐以求的一口热乎饭!
“这…这是什么味儿?”
嫌疑人的声音颤抖了,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还没等老刑警回答。
“咔哒。”
审讯室厚重的隔音门,被人推开了。
逆着走廊的灯光。
一个身材挺拔、穿着燕窝服(虽然有点脏)、袖子挽到手肘的男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陆云州。
他手里托着的,不是普通的盒饭。
而是一个巨大的、白瓷的深盘。
盘子里,卧着一块足有手掌大的、金黄酥脆的炸猪排。
旁边配着清爽的卷心菜丝,淋着特制的棕色酱汁。
底下是热气腾腾的白米饭,上面还盖着一个流心的太阳蛋。
热气蒸腾。
香气扑鼻。
那种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让审讯室里的空气都变得焦灼起来。
“你是谁?出去!”
老刑警刚想呵斥。
陆云州却只是淡淡一笑,把托盘轻轻放在了嫌疑人面前的小桌板上。
“吃吧。”
他的声音低沉平和,没有警察的威严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
“刚出锅的。”
“特制厚切猪排饭,猪肉是我亲手锤松的酱汁是我秘制的。”
“趁热吃,凉了就不酥了。”
嫌疑人死死盯着那块猪排。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口水疯狂分泌,根本控制不住。
“给…给我的?”
他不敢置信地问。
“嗯。”
陆云州点了点头,顺手递给他一双筷子:
“吃饱了,才好上路。”
“不管是去监狱还是去哪,总得做个饱死鬼对吧?”
这句话,直接击碎了嫌疑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颤抖着手接过筷子。
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什么顽抗。
夹起那块猪排,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咔嚓!”
酥脆的面包糠在齿间碎裂,丰沛的肉汁在口腔中爆开。
咸鲜,酥嫩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