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久违的、充满烟火气的幸福感,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
“呜…”
嫌疑人一边嚼,一边流下了两行热泪。
太好吃了。
真的太好吃了。
这比他以前在部队吃过的所有大餐都要好吃!
“好吃吗?”陆云州靠在桌边,轻声问道。
“好…好吃”
嫌疑人哭得像个孩子,嘴里塞满了饭:
“呜呜呜…我想我妈了”
“我妈做的红烧肉也没这个好吃…”
陆云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既然好吃,那就别辜负了这碗饭。”
“把该说的都说了吧。”
“争取个宽大处理早点出来,还能再吃到。”
嫌疑人顿住了。
他看着手里那碗还剩一半的猪排饭,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眼神清澈、没有丝毫审视意味的男人。
良久。
他放下筷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说。”
“我全招。”
“赃物在城西那个废弃的防空洞里…密码是”
老刑警拿着笔录本,手都在抖。
他震惊地看着陆云州,又看了看那个痛哭流涕的嫌疑人。
这特么也可以?!
他们审了一天一夜,用了各种心理战术都没撬开的嘴。
居然被一碗猪排饭给攻破了?!
这简直是对他们刑侦技术的降维打击!
…
半小时后。
警局大厅。
陆云州从审讯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全体刑警的注目礼。
那眼神。
崇拜,敬畏还有…馋。
因为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碗陆云州顺手多做的猪排饭,吃得头都不抬。
“神了!简直神了!”
刑警队长一边扒饭,一边竖起大拇指:
“陆先生!您这哪是厨艺啊?您这是心理学大师啊!”
“一碗饭破案!这案例必须写进教科书!”
“您真的不考虑来我们警局当顾问吗?伙食费我们包了!”
五姐陆青鸾此时也吃得满嘴是油。
她坐在桌子上一条长腿晃啊晃,一脸的骄傲:
“那当然!”
“也不看看是谁的弟弟!”
“我早就说了阿轩是全能的!文能做饭安天下武能…咳咳,总之就是厉害!”
她跳下来,一把揽住陆云州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行了,别夸他了再夸他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既然案子破了,咱们也可以收工了。”
陆云州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苦笑一声。
(陆云州内心:五姐,你轻点!我这是肉做的!还有我真的不想当神探啊!我只想回去睡觉!这一天过的比我当年去阿富汗维和还累!)
告别了热情的警察叔叔们。
陆云州拒绝了警车护送的提议,独自一人走出了警局大门。
此时,已是深夜。
凉风习习,吹散了他身上那一股油烟味和消毒水味。
“终于…结束了。”
陆云州伸了个懒腰,看着天上的月亮感觉自己像是刚刚刑满释放。
只要打个车回家。
洗个澡,抱着老婆睡个觉。
这漫长而荒诞的一天,就算完美画上句号了。
然而。
命运显然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就在他刚刚走下警局台阶,准备掏出手机叫车的时候。
轰——!
一阵低沉、悦耳、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引擎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两束刺眼的大灯瞬间撕裂了黑暗,将陆云州笼罩其中。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一辆如火焰般炽热的红色法拉利拉法带着一股嚣张至极的气势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距离他的膝盖,只有不到十公分。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红唇烈焰、美艳不可方物的脸。
四姐,陆红妆。
她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摘下墨镜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在路灯下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她看着陆云州,上下打量了一番。
视线在他那身依然有些凌乱的燕尾服上停留了片刻。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