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州盯着茶几上那份牛皮纸袋,明知故问。
其实他的心脏已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那纸袋的封口处,并没有什么绝密印章,只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是用黑色马克笔画上去的,粗犷,潦草,透着一股不耐烦的暴躁。
一看就是五姐陆青鸾的手笔。
“打开看看。”
大姐陆凝霜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端着红酒,也没有抽烟。
甚至连那身标志性的白色西装外套都脱了,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衬衫。
整个人显得异常肃穆,像是一位即将宣判死刑的法官。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那是大姐心情极度糟糕时才会点的香薰。
陆云州咽了口口水,感觉这比刚才面对王凯的三千亿还要压抑。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牛皮纸,传来一阵磨砂的触感。
绕开封口的细绳。
抽出里面的文件。
“哗啦。”
几张轻飘飘的A4纸滑落出来,散在桌面上。
陆云州低头一看。
瞳孔微缩。
白的。
全是白的。
除了页眉上印着的“调查报告”四个字,整张纸上,竟然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这……”
他抬起头,一脸茫然(装的)地看着姐姐们:
“打印机坏了?”
“没坏。”
六姐陆蓝心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她的宝贝电脑,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屏幕的冷光映照在她那张娃娃脸上,却没有了平时的可爱,反而透着一股技术宅特有的冷漠和挫败感:
“打印机很正常。”
“坏掉的,是你的‘数据’。”
她推了推厚底眼镜,抬头看向陆云州,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未解之谜:
“姐夫。”
“在这个大数据时代,哪怕是一条流浪狗,只要进过城,都会留下痕迹。”
“消费记录、出行轨迹、医疗档案、甚至是路边的监控录像。”
“只要你活着,就不可能隐形。”
“但是……”
她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上面显示着一个巨大的红色“ERROR”:
“这七年,你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查无此人。”
“就连你刚才说的‘流浪’,我也找不到任何你在天桥下睡觉、或者翻垃圾桶的记录。”
“你的过去,是一张白纸。”
陆云州心里“咯噔”一下。
(陆云州内心:废话!国家S级保密档案,你能查到才有鬼了!我那七年用的都是代号,脸都换了八张,要是被你个黑客随随便便查到了,那国安局还混不混了?)
但他面上还得装傻。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
陆云州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我那是在偏远山区流浪!没网没电的,哪来的数据?”
“再说了,我以前不用手机,现金交易,查不到很正常吧?”
“正常?”
一直沉默的五姐陆青鸾突然冷笑一声。
她站起身,走到陆云州面前。
迷彩背心下的肌肉紧绷,那股凌厉的杀气,让陆云州下意识地想要摆出防御姿态。
“那你解释一下。”
陆青鸾伸出手,一把扣住了陆云州的右手腕。
指腹按在他的脉搏上,眼神如刀:
“昨天晚上,你打赵泰的那一招‘锁喉摔’。”
“发力点在腰腹,转体角度精准到度,能在0.3秒内完成制敌。”
“还有你躲避我飞刀时的那个侧身步法。”
她逼近一步,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那是‘格斗术’吗?”
“不。”
“那是‘杀人术’。”
“没有在尸山血海里滚过十年以上,练不出这种本能。”
“你告诉我,你在山区流浪,是跟熊瞎子练的,还是跟野猪练的?”
陆云州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五姐……
直觉也太准了吧!
“我……我看电影学的!”
他硬着头皮瞎编:
“《战狼》看过吗?《叶问》看过吗?我天赋异禀,看一遍就会了!”
“呵。”
二姐陆紫苑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她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