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缝合呢？”
“昨天你给苏总包扎伤口。”
“清创、止血、包扎。”
“手法老练，力度均匀，甚至避开了所有的痛感神经。”
陆紫苑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探究：
“那种手法，没有几千台手术的积累，根本做不到。”
“你也是看电影学的？”
“《法医秦明》吗？”
三面夹击。
逻辑闭环。
陆云州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所有的伪装都被撕得粉碎。
这群姐姐，平时看着不着调。
关键时刻，一个个精得跟猴一样！
这哪里是家庭会议？
这分明是“三堂会审”！
苏清寒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她挽着陆云州的手臂，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那是紧张。
也是……心虚。
其实在车上的时候，她就已经怀疑了。
王凯的那一跪，那一声“老大”，根本不是一句“长得帅”就能解释通的。
但她不想逼他。
她相信，只要他想说，迟早会告诉她。
可现在……
看着姐姐们步步紧逼，看着陆云州额头上的冷汗。
她心疼了。
“够了。”
苏清寒突然开口，声音清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她往前一步，将陆云州挡在身后，面对着那群气势汹汹的姐姐：
“每个人都有秘密。”
“这七年，他过得很苦，也许……有些经历并不想回忆。”
“你们又何必苦苦相逼？”
“我们逼他？”
大姐陆凝霜站了起来。
她看着苏清寒，眼神复杂：
“苏总，你还没明白吗？”
“我们不是在审问犯人。”
“我们是在……害怕。”
她走到陆云州面前，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颤抖：
“阿轩。”
“如果只是流浪，为什么查不到？”
“如果只是普通人，为什么会有这种身手？”
“我们怕的不是你有秘密。”
“我们怕的是……”
“这七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或者……加入了什么危险的组织？”
那语气里的关心和担忧，做不得假。
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虽然没有血缘）。
陆云州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他看着大姐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五姐紧握的拳头，看着六姐熬红的眼睛。
原来。
她们不是在怀疑他。
她们是在……担心他。
担心他这七年是在刀尖上舔血，担心他现在依然身处险境。
一阵酸涩涌上鼻腔。
陆云州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想要解释。
想要告诉她们，自己没事，已经退役了，安全了。
但是……
保密条例像是一道无形的封条，封住了他的嘴。
“大姐……”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我……”
“别说了。”
陆凝霜突然打断了他。
她看着陆云州那副为难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叹了口气，收回了手，重新坐回沙发上。
恢复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女总裁模样。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不说。”
“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作为陆家的大姐。”
“我有权利，也有义务，搞清楚我的弟弟到底安不安全。”
她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陆蓝心。
“老六。”
“在。”
陆蓝心立刻坐直了身体，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既然国内查不到。”
陆凝霜的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
“那就查国外。”
“查佣兵工会，查地下世界，查国际刑警的资料库。”
“我就不信，这世界上还有陆家查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