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像是在陆云州的脑子里开了个回响。
他站在“云顶天宫”私人会所的门口,抬头看着那块金碧辉煌、据说用纯金打造的招牌。
感觉脖子有点僵。
这就是江海市最顶级的销金窟。
会员制,身价不过亿连大门都进不去。
而他,陆云州,此时正穿着一套几十块钱的黑色连帽卫衣,戴着口罩,帽檐压得低低的。
活像个来送外卖的,或者是来踩点的惯偷。
(陆云州内心:低调。六姐说了要低调。但这身行头是不是太低调了?门口那个泊车小弟看我的眼神,分明是在看垃圾啊!要不是报了那一串加密的会员码,我估计已经被扔进垃圾桶了。)
“先生,这就是‘帝王厅’。”
服务员推开两扇沉重的雕花红木大门,弯腰做请,眼神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鄙夷。
陆云州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奢华。
扑面而来的奢华。
几百平米的包厢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真迹字画,连烟灰缸都是和田玉的。
陆云州走到那张能坐二十个人的巨大圆桌旁,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下。
屁股刚沾边,就陷进去了。
“真软。”
他感叹了一句,随手拿起桌上摆盘精致的点心塞进嘴里。
一边吃,一边抖腿。
完全没有一点“大哥”的风范。
就在他吃完第三块绿豆糕,正准备对那盘澳洲龙虾刺身下手的时候。
轰——!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整齐,沉重,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紧接着。
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两排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耳朵上挂着空气导管耳机的彪形大汉,鱼贯而入。
瞬间站满了包厢的各个角落。
负手而立,杀气腾腾。
紧接着。
一个庞大的身影,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山,缓缓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胖子。
一个很有钱的胖子。
他穿着一身加加大号的定制西装,但在他那圆润的肚皮面前,昂贵的布料显得岌岌可危,扣子仿佛随时会崩开伤人。
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手上戴着三个翡翠扳指,手腕上那块理查德米勒更是闪瞎人眼。
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走路带风,地板都在微微震颤。
王凯。
江海市首富,王氏集团董事长,黑白两道通吃的狠角色。
此时的他,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眉头紧锁,一脸的不耐烦。
“谁?”
“是谁拿着那个特殊的代码找我?”
王凯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在嗡嗡作响:
“要是让老子知道是有人恶作剧,老子把他剁了喂狗!”
陆云州坐在椅子上,嘴里还叼着半只虾尾。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场两米八、浑身散发着暴发户气息的胖子。
脑海中,那个关于“跟班小弟”的模糊印象,终于慢慢重合了。
(陆云州内心:卧槽?这胖子……以前有这么胖吗?这得有两百八了吧?这就是我的小弟?我以前的审美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咳咳。”
陆云州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摘下了口罩。
又摘下了卫衣的帽子。
露出了那张帅得人神共愤、却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
“王胖子。”
他吐出虾壳,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喊隔壁二大爷:
“七年不见。”
“你这膘,贴得挺厚啊。”
王凯愣住了。
他夹着雪茄的手僵在半空,那双原本眯缝着的绿豆眼,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瞪得滚圆。
他死死地盯着陆云州。
从眉毛,到眼睛,再到那个熟悉的、欠揍的笑容。
一秒。
两秒。
三秒。
王凯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那是肥肉的共振。
他嘴唇哆嗦着,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名贵的地毯上,烫出一个黑洞。
“老……”
“老……”
就在所有保镖以为老板要发飙,准备冲上去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撕碎的时候。
轰隆——!!!
一声巨响。
那座名为“王凯”的肉山,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