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不过见血了!老子也算够本了!”
“苏清寒!这就是你看不起我的下场!这就是你找个废物老公的代价!”
“来啊!继续打我啊!老子今天就算死在这儿,也要咬下你们一块肉!”
他挥舞着匕首,像个疯子一样叫嚣着。
但他没有注意到。
周围的空气,正在发生着某种恐怖的变化。
温度,在极速下降。
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以陆云州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连大黄狗都夹着尾巴,呜咽着缩到了角落里。
陆云州没有理会赵泰的叫嚣。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苏清寒手臂上的伤口。
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抹鲜红。
温热的。
粘稠的。
那是他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流出的血。
“疼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梦呓,却沙哑得吓人。
苏清寒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的陆云州。
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明明还是那个只会吃软饭、偶尔耍点小聪明的男人。
但此刻。
他给她的感觉,却完全变了。
那种慵懒、随性、甚至是有些怂包的气质,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就像是一头被触犯了逆鳞的远古凶兽,正在缓缓苏醒。
“不……不疼……”
苏清寒下意识地摇摇头,一种本能的恐惧让她抓紧了陆云州的衣领:
“老公,你……你怎么了?”
“别吓我……”
陆云州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洁白的手帕,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帮苏清寒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
然后。
他在苏清寒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冰凉的吻。
“乖。”
“闭上眼睛。”
“捂住甜甜的耳朵。”
苏清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云州轻轻推开。
陆云州缓缓站起身。
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有那身染了泥土和血迹的白色西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在原地站了一秒。
然后,开始整理袖口。
慢条斯理地,将那染了一点血渍的袖口,一点点挽上去。
露出了结实的小臂。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是在准备享用一顿大餐。
(陆云州内心:很好。赵泰,你成功了。)
(你成功地唤醒了一个……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吃软饭的怪物。)
(这七年,我为了不暴露身份,为了过平静的日子,我忍气吞声,我装疯卖傻。)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废物,就不会有人注意到我,就不会有人伤害我的家人。)
(但是……)
(我错了。)
(有些人,你不把他打疼,不把他打死,他是永远学不会敬畏的。)
陆云州的手指,轻轻抚过手腕上那道陈旧的伤疤。
那是七年前,他在某次S级任务中留下的纪念。
也是他作为“修罗”的证明。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周围的气流,似乎都随着他的呼吸而停滞了。
陆凝霜手里的烟掉了。
陆青鸾握紧了匕首,浑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她们都感觉到了。
那个平日里软萌可欺的弟弟,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是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实质般的杀气!
那是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还要恐怖一百倍的煞气!
陆云州整理好袖口。
他缓缓抬起头。
夜色下。
那双原本深邃的桃花眼,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猩红。
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只有无尽的暴戾,和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看向不远处的赵泰。
就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微笑。
“伤了她?”
声音沙哑,如同地狱传来的回响:
“那你的命……”
“我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