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门口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真空。
赵泰握着那把沾着血的匕首,面容扭曲,眼底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去死吧!!!”
他怒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利刃刺向陆云州的心脏。
这一刀,他没有留手。
这一刀,带着他对这个世界的怨恨,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距离,不到半米。
避无可避。
苏清寒捂着受伤的手臂,瞳孔剧烈收缩,那是生理本能对死亡的恐惧。
“不要——!”
她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挡刀,却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轻轻推开。
那是陆云州的手。
与此同时。
陆云州抬起了眼皮。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两分讨好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在看死物般的漠然。
“嗡——”
脑海深处,仿佛有一台尘封已久的机器,在这一刻被轰然启动。
七年。
整整七年。
他在这个和平的世界里,扮演着一个唯唯诺诺的赘婿,一个只会做饭带娃的软饭男。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忘了那些在热带雨林里潜伏的三天三夜。
忘了那些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生死瞬间。
忘了那些刻在骨髓里、一旦触碰就会炸裂的杀人技。
但现在。
那滴鲜红的血,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在他的视野里,赵泰那看似迅猛的一刺,此刻却慢得像是在放慢动作电影。
破绽。
全是破绽。
重心不稳,发力点错误,呼吸紊乱。
如果是七年前的他,这一瞬间,赵泰已经是个死人了。
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他瞬间毙命。
但现在,他是陆云州。
是苏清寒的丈夫,是甜甜的爸爸。
不能杀人。
但……
可以废了他。
“呼。”
陆云州轻吐一口气,不退反进。
他仅仅是伸出了左手。
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
就像是一条潜伏已久的毒蛇,猛然探出了獠牙。
“啪。”
一声轻响。
那只握着匕首、气势汹汹刺来的手腕,被陆云州稳稳地扣在了掌心。
就像是铁钳夹住了一根枯枝。
纹丝不动。
赵泰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手像是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虎口发麻。
无论他怎么用力,手中的匕首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你……”
赵泰惊恐地抬头,对上了陆云州那双猩红的眸子。
那里面,是尸山血海。
“玩够了吗?”
陆云州的声音很轻,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
“玩够了……”
“就该付出代价了。”
话音未落。
陆云州的手指猛地收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色中骤然炸响。
那是手腕骨骼被硬生生捏碎的声音。
“啊啊啊啊——!!!”
赵泰的惨叫声凄厉得如同厉鬼索命,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但这还没完。
陆云州没有松手。
他顺势往前跨了一步,欺身而入。
右手如鹰爪般探出,一把掐住了赵泰的脖子。
发力。
提气。
“起。”
伴随着一声低喝。
那个一百四十多斤的大活人,竟然被陆云州单手……
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
赵泰因为窒息而涨红了脸,双手拼命拍打着陆云州的手臂,双腿在空中无力地乱蹬。
就像是一只被捏住命运后颈肉的死鸡。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只有赵泰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在夜风中回荡。
不远处。
苏清寒忘记了手臂的疼痛,忘记了呼吸。
她呆呆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