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谁的脚更香”,像是一句来自灵魂的拷问,直接把这张耗资百万的餐桌,变成了一个大型社死现场。
原本在桌底下“各显神通”的几条美腿,像是触电了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的一下全都缩了回去。
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吹动了垂落的桌布。
陆云州感觉腿上一轻。
那种被四面夹击、随时可能被肢解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脊背上。
(陆云州内心:好险!差点就贞洁不保!感谢闺女!你不仅是贴心小棉袄,你简直就是我的防弹背心!回头爸爸一定给你买十个草莓熊!)
陆甜甜对此毫无察觉。
她手里攥着那把“救命”的勺子,两只小手撑着椅子边缘,费力地爬回了自己的专属儿童椅上。
坐稳。
整理了一下有点乱的小裙子。
然后,她眨巴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视线在餐桌上扫了一圈。
原本正在“斗法”的几个女人,此刻都正襟危坐。
大姐陆凝霜端起红酒杯,假装在欣赏挂壁的酒液,只是那捏着杯脚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四姐陆红妆低头看着自己的美甲,仿佛上面开出了一朵花。
七姐陆橙橙咬着筷子,眼神飘忽,却时不时用余光偷瞄陆云州的大腿。
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
陆甜甜歪了歪小脑袋,敏锐的小雷达再次滴滴作响。
“爸爸。”
她拽了拽陆云州的衣袖,声音软糯,却再次语出惊人: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漂亮的阿姨,都在瞪着妈妈呀?”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指了指对面那几个虽然在假装看风景、但眼角余光却像刀子一样飞向苏清寒的姐姐们:
“她们的眼神好可怕哦。”
“就像……”
小团子皱着眉头想了想形容词:
“就像大黄看到肉骨头,但是被别的小狗抢走了的时候一样!”
“她们是不是……想把妈妈吃掉呀?”
噗——!
正在喝水的二姐陆紫苑,差点一口水喷在对面的五姐脸上。
肉骨头?
别的小狗?
这比喻,虽然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陆云州内心:闺女!你这阅读理解满分啊!但是能不能别说了?你再说下去,你爸我就真的要变成那根肉骨头了!而且是被啃得渣都不剩的那种!)
苏清寒放下了手里的汤碗。
面对女儿的提问,还有对面投来的那一道道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视线。
她不仅没有生气。
反而……
笑了。
那是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优雅,从容,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她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并不存在的油渍。
动作舒缓,赏心悦目。
然后。
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侧过身,伸出双臂,当着所有姐姐的面,自然而然地、亲密无间地……
搂住了陆云州的一只胳膊。
不仅仅是搂住。
她还把头轻轻靠在了陆云州的肩膀上,发丝蹭过他的脸颊。
那姿态,像极了一只正在向同类炫耀领地的狮王。
“甜甜别怕。”
苏清寒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却直直地刺向对面的陆凝霜:
“阿姨们不是想吃掉妈妈。”
“她们只是……”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羡慕妈妈。”
“羡慕?”
陆甜甜眨眨眼,不懂就问:
“羡慕什么呀?”
“当然是羡慕妈妈有爸爸呀。”
苏清寒伸出手,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捏了捏陆云州的脸颊,语气宠溺:
“毕竟,像你爸爸这么听话、这么帅、还会做饭的男人……”
“可是全天下独一份的限量版。”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现在想抢?晚了。”
“她们只能看着,眼馋着,却……吃不到。”
轰——!!!
这句话的杀伤力,简直比刚才的“全绿宴”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是在往伤口上撒盐!
还是加了辣椒面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