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坐着的几个女人,脸色瞬间精彩纷呈。
“咔嚓!”
一声脆响。
三姐陆浅浅手里那双价值不菲的象牙筷子,竟然被她生生折断了!
断口锋利,刺破了她的指尖,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
那双拿过影后的桃花眼,此刻死死盯着苏清寒挽着陆云州的手,眼底燃烧着熊熊的妒火。
如果不杀人犯法,她现在已经冲上去撕了苏清寒那张得意的脸!
“吱嘎——”
五姐陆青鸾手里那个喝了一半的易拉罐,在她的怪力下,瞬间扭曲变形。
最后变成了一坨废铁。
可乐喷溅出来,洒了她一手,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眯着眼,眼神危险地在陆云州和苏清寒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计算从哪个角度下刀比较快。
(陆云州内心:救命!杀气!我感觉到了实质性的杀气!五姐手里的易拉罐就是我的下场!老婆你少说两句吧!你这是在引爆核弹啊!)
陆云州夹在中间,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清寒靠在他肩膀上的身体虽然柔软,但却绷得很紧。
她在宣示主权。
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
而对面的姐姐们,那眼神已经不能用“吃人”来形容了。
那是想把他抢回去,锁进小黑屋,没日没夜地……
“呵。”
就在这火药味浓烈到只需要一颗火星就能引爆全场的时候。
一声极轻、极冷的笑声,打破了僵局。
大姐陆凝霜。
她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
杯底触碰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没有像三姐那样失态,也没有像五姐那样暴力。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袖口。
那张冷艳霸气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
反而……
带着一丝看穿了一切的嘲弄。
“羡慕?”
陆凝霜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上位者特有的从容和压迫感:
“苏总。”
“你是不是觉得,有了一张结婚证,他就真的是你的私有物品了?”
苏清寒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抱紧了陆云州的胳膊:
“不然呢?”
“他是我的合法丈夫,这是法律承认的。”
“法律?”
陆凝霜轻笑一声,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东西,比法律更重要。”
“比如……”
“血统。”
“比如……”
“身份。”
她微微前倾,那双丹凤眼死死锁住陆云州的脸,一字一顿地抛出了那个今晚最大的炸弹:
“苏清寒,你是不是忘了。”
“现在的阿轩,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个被陆家扫地出门的……假、少、爷?”
这三个字一出。
整个餐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陆云州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是原主残留的、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和自卑。
七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张轻飘飘的亲子鉴定书。
那句“滚出陆家”。
像是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苏清寒感觉到了他的颤抖,脸色骤变,刚想开口反驳。
却见陆凝霜从那个限量款的爱马仕包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
泛黄的、却被保存得极好的……
亲子鉴定复印件。
“啪。”
她将那份文件,轻轻拍在了餐桌正中央。
“七年前,因为这张纸,他成了所谓的‘野种’。”
陆凝霜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但是,苏总。”
“你有没有想过。”
“正是因为这张纸……”
“有些原本被‘伦理’这道枷锁锁住的感情……”
“才终于有了,见天日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