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州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部炸起。
“咔哒。”
那是皮带扣被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的声音。
虽然只是轻微的声响,但在陆云州听来,简直就像是炸弹倒计时的滴答声。
他死死抓着红木桌沿,指节用力到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濒临崩溃的情绪。
桌子底下。
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草莓牛奶味。
那是陆橙橙身上的味道。
陆云州僵硬地低下头。
借着桌布缝隙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光,他看到了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画面。
陆橙橙像只顽皮的小猫一样蹲在他的腿边。
那张精致如洋娃娃般的小脸正微微仰起,双马尾垂在两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扫过陆云州的膝盖,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辰大海。
但眼底深处,却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与疯狂。
那根本不是什么清纯校花。
那是一只披着小白兔皮囊的小恶魔!
“嘘……”
陆橙橙伸出一根食指,竖在自己粉嫩的唇边。
然后。
她并没有发出声音,而是用极为夸张的口型,对着陆云州无声地说道:
【姐、夫。】
【你、心、跳、好、快、哦。】
每一个字,都配合着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拿着一只黑色的马克笔(刚才掉地上的),在他的西裤上比比划划。
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画上一只大乌龟。
(陆云州内心:疯了!这丫头绝对是疯了!这里是图书馆啊!是圣贤之地!这裤子是高定啊!几万块一条!你拿油性笔往上画?!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学弟就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背单词!只要他一回头……我就要社会性死亡了!明天的校报头条就是《震惊!某赘婿在图书馆被小姨子画花裤子》!)
汗水。
豆大的汗珠,顺着陆云州的额头滚落。
划过脸颊,滴在衣领上。
他想要推开她,想要把腿抽回来。
但陆橙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动作。
她双臂一收,紧紧抱住了他的小腿,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像是一只依赖主人的小猫。
但那只拿着笔的手却并没有停下。
笔尖隔着布料,在他大腿外侧轻轻滑动,带来一种让人抓狂的痒意。
陆云州差点当场叫出声来。
“唔!”
他死死咬住嘴唇,把那声即将冲出口的闷哼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喉结剧烈滚动。
眼神里满是哀求。
七姐……
求你了……
别搞了……
会死人的!
陆橙橙似乎很享受他这种忍耐到了极限、却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嘴角的坏笑更甚。
就在这时。
嗡——!
嗡——!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像是发了羊癫疯一样,剧烈震动起来。
在这落针可闻的图书馆里,这震动声简直就像是装修队的电钻。
周围几个正在看书的学生,不满地抬起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陆云州心脏骤停。
他慌乱地一把抓过手机,还没看清来电显示,手指已经因为手汗太多,误触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
备注名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带着足以碾压一切的威压——
【老婆】。
苏清寒!
陆云州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级修罗场?!
桌子下是正在对他进行“恶作剧酷刑”的小姨子。
手里是查岗的正宫老婆。
周围是一群随时可能发现真相的吃瓜群众。
这局怎么破?
在线等,挺急的!
“喂……”
陆云州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还要强行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老……老婆……”
电话那头。
苏清寒的声音有些嘈杂,似乎正在走路,高跟鞋的声音很急促:
“你在哪?”
简短,直接,冷厉。
没有一句废话。
陆云州看了一眼桌底下那个正在对他眨眼睛的小恶魔,咽了口口水:
“我……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