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带着尖刺的狼牙棒,被重重地顿在手术室洁白的瓷砖上。
火星四溅。
这不仅仅是物理攻击,更是对二姐陆紫苑权威的公然挑衅。
陆紫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不悦的冷光。
“老七。”
她声音清冷,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学生:
“把那脏东西拿出去。”
“这里是无菌室,你带了多少细菌进来,知道吗?”
“我才不管!”
陆橙橙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气鼓鼓地冲过来。
那张精致如洋娃娃般的小脸上,写满了正义感:
“二姐你太卑鄙了!”
“说好了大家公平竞争,各凭本事追阿轩哥哥!”
“你居然用迷烟?还玩这种……这种变态的医生病人play?”
她指着被绑在手术台上衣衫不整的陆云州,眼眶红红的,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你看把阿轩哥哥吓成什么样了!”
“心率都快爆炸了!”
陆云州躺在床上,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据理力争的少女,感动得热泪盈眶。
亲人啊!
这才是亲人啊!
在这个全员恶人的家里,只有七姐!只有还在上学的七姐保留了最后的人性光辉!
(陆云州内心:七姐!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姐!这狼牙棒虽然看着吓人,但在我眼里那就是正义的权杖啊!快!快救驾!)
“阿轩哥哥别怕!”
陆橙橙狠狠瞪了二姐一眼,然后手脚麻利地开始解陆云州身上的皮带
“橙橙来救你了!”
“我们走!不理这个变态二姐!”
皮带扣解开束缚消失
陆云州感觉血液重新流回了四肢,那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让他差点当场给陆橙橙磕一个。
他手忙脚乱地拢好被扯开的衬衫,连扣子都来不及扣。
直接从手术台上滚了下来。
“快走!”
陆云州拉起陆橙橙的手,像是逃离魔窟一样往外冲。
身后。
陆紫苑并没有追。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无影灯下,手里把玩着那个听诊器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救?”
她低声呢喃,眼神里透着一丝看好戏的戏谑:
“傻弟弟。”
“你真的以为……她是来救你的吗?”
……
地下车库。
一辆粉红色的、贴满卡通贴纸的大众甲壳虫,静静地停在角落里。
车顶上还装着两个兔耳朵装饰。
可爱,无害,充满了少女心。
陆云州坐进副驾驶,车里弥漫着一股甜甜的草莓味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和刚才手术室里那股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呼……”
随着车子驶出地库,重见天日。
陆云州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活过来了。
真的活过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正在专心开车的陆橙橙。
侧脸恬静,马尾辫微微晃动,校服裙摆整齐,怎么看都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学生。
“七姐。”
陆云州声音沙哑,充满了感激:
“谢谢你。”
“要是没你,我今天可能真的就要交代在二姐的手术台上了。”
“果然……”
他感慨万千,发自肺腑地说道:
“在这个家里,只有你是最正常的。”
“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的。”
陆橙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她目视前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甜美至极的笑容:
“那是当然啦。”
“阿轩哥哥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怎么舍得让别人欺负你呢?”
声音软糯,甜度满分。
陆云州感动得一塌糊涂,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以后要怎么报答这位救命恩人。
比如帮她补习功课?比如给她买最新款的包包?
然而。
就在车子驶上一条偏僻的沿江公路时。
陆云州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车里的温度,好像变低了。
而且……
原本还在播放欢快儿歌的车载音响,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