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
倒映出陆橙橙的脸。
她还是在笑。
但是那个笑容……变了。
原本天真无邪的弯弯笑眼,此刻却睁得大大的。
眼底那层清澈的伪装正在一点点剥落,露出了下面深不见底的、幽暗的黑色。
就像是一潭死水,正在酝酿着要把人吞噬的风暴。
那种眼神……
狂热,偏执,还有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兴奋。
跟刚才在手术室里,二姐看他的眼神,如出一辙!
甚至……更疯!
(陆云州内心:卧槽?等等!这剧本怎么又不对了?七姐你别这么笑!你笑得我心里发毛啊!这笑容……怎么跟恐怖片里的鬼娃娃一模一样?!)
“七……七姐?”
陆云州吞了口口水,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那个……咱们这是去哪啊?”
“回家的路好像不是这边……”
“回家?”
陆橙橙轻笑一声。
她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弯,停在了一处无人的树荫下。
吱——!
刹车声刺耳。
“咔哒。”
一声脆响。
四个车门同时落锁。
封闭的空间里,那个甜甜的草莓味,突然变得有些甜腻恶心。
陆橙橙解开安全带。
她缓缓转过身,面向陆云州。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乖巧。
她伸出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领口的红色蝴蝶结,随手扔在后座上。
动作慵懒,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邪气。
“阿轩哥哥。”
她歪了歪头,声音依然是那种软糯的萝莉音,但语气却完全变了:
“你刚才说……二姐很变态?”
陆云州缩在角落里,拼命点头:
“对……对啊!她居然想解剖我!”
“嘻嘻。”
陆橙橙笑出了声。
她突然倾身向前,双手撑在陆云州身体两侧,把他困在这个狭小的副驾驶位上。
“其实……”
她伸出手指,在陆云州的胸口轻轻画着圈:
“我也觉得二姐很变态。”
“那种冷冰冰的手术室,一点情调都没有。”
“做坏事嘛……”
她抬起眼帘,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狼一样的绿光:
“当然要找个刺激一点的地方。”
“比如……车里?”
“或者……”
她的手指一路向上,滑过陆云州的喉结,最后捏住了他的下巴:
“学校的图书馆?”
轰——!
陆云州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掀开了。
白切黑!
这是顶级的白切黑!
原来这个看起来最正常、最无害的小白兔,切开来里面全是黑芝麻馅的!
而且还是那种加了砒霜的黑芝麻
“七……七姐……”
陆云州牙齿打颤:
“你……你别开玩笑……”
“玩笑?”
陆橙橙眨了眨眼。
她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的书包侧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不是棒棒糖。
也不是课本。
是一副粉红色的毛茸茸手铐
咔嚓咔嚓
她在手里把玩着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阿轩哥哥。”
“二姐刚才没做完的事……”
“我们换个地方,继续做,好不好?”
她凑近陆云州的耳朵,热气喷洒,声音甜得让人想吐血:
“我可是特意为了你,学习了很多……新知识呢。”
陆云州看着那个粉红色的手铐彻底绝望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这陆家的女人,到底有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不……不要……”
“我要回家……我要找老婆……”
“晚了哦。”
陆橙橙晃了晃手里的手铐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绝望:
“车门焊死了。”
“今天……”
“你是我的。”
说完。
她重新发动车子。
一脚油门踩到底。
粉红色的甲壳虫像是一头失控的小怪兽,咆哮着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