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不浪漫,反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行刑”感。
陆云州背靠着粗糙的树干,退无可退。
眼前陆浅浅那张放大的、绝美的脸庞,正在一寸寸逼近。
她涂着最新款的“斩男色”口红,艳丽得像是刚吸了血的妖精。
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师尊…”
她吐气如兰,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躲什么?”
“刚才不是挺能演的吗?”
“现在怎么手都在抖呀?”
陆云州确实在抖。
不是心动,是吓的。
他能清晰地看到陆浅浅眼底那抹戏谑和疯狂。
这哪里是拍戏?
这分明是借着拍戏的名义,想要公然对他这个“有妇之夫”行凶!
(陆云州内心:三姐!你是我亲姐!虽然没血缘那也是姐啊!你这嘴再凑过来,我明天就得被苏清寒做成标本挂墙上了!导演!喊卡啊!你是死人吗?!)
然而。
远处的导演不仅没喊卡,反而兴奋得直搓手。
“推上去!特写!给特写!”
“这拉扯感!这性张力!绝了!”
“亲上去!快亲上去!”
全场的呼吸都停滞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这世纪性的一吻。
五厘米。
三厘米。
一厘米。
陆云州甚至能感受到陆浅浅鼻尖的凉意。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已经在脑海里构思遗书的开头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陆浅浅的红唇即将触碰到他的那一瞬间。
“砰——!!!”
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在摄影棚的入口处炸开。
那不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那是门被直接踹飞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摄像机猛地一晃。
陆浅浅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原本封闭严实的片场入口,此刻大门洞开。
逆着光。
两排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
他们动作粗暴且迅速,直接把阻拦的场务和保安推到了两边。
硬生生在杂乱的片场里,开辟出了一条真空大道。
“谁啊?懂不懂规矩!正在拍戏呢!”
导演气急败坏地跳起来,刚想骂人。
下一秒。
一阵富有节奏感的、清脆的撞击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哒。
哒。
哒。
那是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
每一下,都沉重得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黑衣保镖分开。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没有穿刚才在公司的职业装,而是换了一件黑色的风衣。
风衣敞开,里面是剪裁利落的白色丝绸衬衫。
脸上架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冷硬的下颌线和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
气场。
那种仿佛自带BGM、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的女王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片场。
苏清寒。
她来了。
带着杀气来了。
她身后跟着小林小林手里还提着那个装着断笔的垃圾袋(并不是),而是一盒高档的…湿纸巾?
苏清寒目不斜视。
她无视了周围所有的摄像机和工作人员,径直走向了监视器后面的导演。
导演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咽了口口水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你…你是谁?闲杂人等”
啪。
苏清寒摘下墨镜,随手一甩。
墨镜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了导演怀里。
她微微低头,那双极具压迫感的凤眼冷冷地扫过导演的脸:
“闲杂人等?”
“我是这部戏最大的投资方。”
“苏氏集团,苏清寒。”
导演腿一软,差点跪下。
金主爸爸?!
不,这是金主祖宗啊!
“苏…苏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导演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我们正在拍重头戏呢!您看,这吻戏…”
“吻戏?”
苏清寒冷笑一声。
她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在了还在道具树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