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还在继续。
那种带着诡异节奏感的敲击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陆云州的天灵盖上。
他站在玄关处,手握着冰凉的铜质门把手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不敢开。
真的不敢开。
因为门外那个即将登场的女人,是陆家最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三姐陆浅浅。
在外界眼里,她是拿遍全球大奖的国民影后是高贵典雅的代名词。
但在陆云州的记忆里,她就是个行走的戏精炸弹。
记得有一次,陆云州只是不想吃她做的(黑暗料理)爱心便当。
这姐们直接在学校食堂门口上演了一出《孟姜女哭长城》。
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肝肠寸断,不知道的还以为陆云州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把她抛弃了。
最后逼得陆云州在全校师生谴责的目光下,含泪吃完了整盒带着蛋壳的炒饭。
从此一战成名,喜提“负心汉”称号。
(陆云州内心:大姐是要钱二姐是要命三姐…她是既要钱又要命,还要让你社死啊!这门要是开了我这辈子的清白就算彻底交代了!)
“还不开门?”
身后传来陆凝霜凉凉的声音:
“怎么?忘了暗号了?”
“需要我提醒你吗?三短一长,代表‘姐姐我爱你’。”
“你要是再磨蹭她可能会直接让保镖把门拆了,然后给你演一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殉情戏码。”
陆云州浑身一抖。
别说,这事儿陆浅浅真干得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视死如归地拧动门把手。
嗡——!
嗡——!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再次爆发出了那种令人心悸的震动。
这种频率,这种强度。
绝对不是推销电话。
陆云州动作一僵,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一连串的消息弹窗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五姐(兵王):[图片] 登机牌.jpg】
【五姐(兵王):还有一个小时落地。听说有人欺负你?很好我的刀很久没饮血了。洗干净等我,别让其他人碰你。】
那张登机牌的背景,赫然是一把泛着寒光的战术匕首。
陆云州咽了口口水,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紧接着。
【二姐(医生):[语音] 3秒】
他手一抖,不小心点开了。
一道清冷、理智却透着一股病态占有欲的女声,在寂静的玄关里响了起来:
“手术结束了,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阿轩听说你身体虚?没关系,二姐带了最新研发的补药。”
“顺便…带了全套的手术刀有些不该伸的手如果剁了,应该会很安静吧?”
声音不大。
却让客厅里的另外两个女人同时眯起了眼睛。
苏清寒冷笑一声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陆凝霜则是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的战意。
只有陆云州,感觉天都塌了。
(陆云州内心: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七星连珠吗?这七个姐姐平时不是忙得满世界飞吗?怎么今天跟约好了一样,全往江海市赶?!这是要在我家开“武林大会”吗?!)
他看着手机屏幕,又看了看面前紧闭的大门。
前有影后堵门。
后有兵王、医生空降。
屋里还坐着两个随时准备掀桌子的女霸总。
这哪里是家?
这分明就是绝地求生的决赛圈!
而且他还没枪!连个平底锅都没有!
“叮咚——”
门铃声突然停了。
门外的安静,反而比刚才的敲击声更让人恐惧。
陆云州知道,这是最后的通牒。
如果再不开门,陆浅浅可能真的要开始“表演”了。
“拼了!”
他咬紧牙关闭上眼睛,猛地按下了门把手。
咔哒。
厚重的实木大门缓缓打开。
陆云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头做好了被某种不明物体袭击的准备。
然而。
预想中的拥抱、尖叫、或者闪光灯并没有出现。
门外,空空荡荡。
没有豪车车队没有成群的保镖,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夜风卷着几片落叶,凄凉地飘过。
“人呢?”
陆云州愣了一下,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