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清新的水汽,被一股浓烈的、廉价的脂粉味强行掩盖。
胖虎妈站在人群中央像是一只斗胜了的公鸡,恨不得把脖子上的金链子甩到天上去。
她指着浑身湿透的陆云州笑得花枝乱颤,脸上的粉底都要抖落几层:
“哎哟喂,各位姐妹你们快看!”
“这就叫——原形毕露!”
“穿得再像个人,骨子里也就是个干粗活的命!”
她身后的几个贵妇掩着鼻子,眼神里满是嫌弃像是在看什么不可回收的垃圾:
“天呐,苏总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听说他在家还要给苏清寒倒洗脚水呢,现在居然沦落到给幼儿园修水管赚外快?”
“真丢人离他远点,别把晦气沾身上了。”
刺耳的嘲笑声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子,在走廊里拉扯。
何老师气得浑身发抖。
那张原本红扑扑的小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她一步跨到陆云州身前,张开双臂像只炸毛的小母鸡:
“住口!”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陆先生是为了孩子们的安全才帮忙的!他是见义勇为!是英雄!”
“你们这群人,除了在这里说风凉话还会干什么?!”
胖虎妈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不屑:
“英雄?”
“小老师,你刚毕业吧?这么天真?”
“只有这种底层爬上来的凤凰男,才会干这种脏活累活博同情!”
“我们是什么身份?这种脏水,溅到我鞋上我都嫌恶心!”
何老师还要争辩,一只大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掌心温热,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陆云州轻轻把她拉到身后。
“陆…陆先生?”
何老师抬头,正好撞进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
陆云州冲她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七分睥睨天下的狂傲。
“谢了,何老师。”
“不过,跟这种生物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他慢条斯理地用毛巾擦干手上的水渍。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把刚刚饮过血的宝剑。
湿透的白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肌肉线条。
甚至有几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砸在锁骨上碎成一片晶莹。
那几个原本还在嘲笑的贵妇,眼神突然直了。
有人甚至偷偷咽了口口水。
(陆云州内心:呵一群口嫌体正直的颜狗。刚才还嫌弃老子脏,现在眼珠子都要粘我腹肌上了?收费!必须收费!)
陆云州随手将毛巾扔给一旁的园长。
然后。
他不紧不慢地从湿漉漉的西裤口袋里,掏出了那张黑色的卡片。
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卡片,在空中轻轻一晃。
钛金属特有的冷光,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是…
百夫长黑金卡。
传说中,只有通过美国运通公司主动邀请才能拥有的顶级特权卡。
无上限额度。
全球持有者不超过那个数。
胖虎妈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鸭子。
她虽然没见过实物但这独特的材质和那个霸气的百夫长头像,她在时尚杂志上见过无数次!
“这…这怎么可能?!”
“假的!肯定是假的!某宝十块钱买的贴纸吧!”
胖虎妈尖叫着,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恐慌。
陆云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转过身将卡片递给还在发愣的园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买根葱:
“园长。”
“刚才那个爆裂的阀门是国产的老型号,早该淘汰了。”
“为了孩子们的安全,这种隐患不能留。”
他指了指整个洗手间,又指了指走廊:
“把幼儿园里所有的水暖设备,全部换掉。”
“要德国进口的,顶配。”
“还有这些地砖,太滑了换成防滑系数最高的天然大理石。”
园长捧着那张黑卡,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陆陆先生,这…这得多少钱啊?”
“没算过。”
陆云州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刷这张卡。”
“没密码。”
“不够再给我打电话。”
轰——!
全场死寂。
没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