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早晨的阳光正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身上跳跃。
但这光线,似乎都没有她此刻脸上的红晕来得耀眼。
陆云州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孩。
她穿着简单的碎花连衣裙马尾辫高高扎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青春气息。
和家里那两位气场两米八的女王完全是两个物种。
(陆云州内心:这姑娘怎么了?脸红成这样?发烧了?还是说…我刚才下车的时候裤拉链没拉?)
他下意识地低头扫了一眼。
很好,拉了。
西装笔挺,风度翩翩。
“那个…何老师?”
陆云州礼貌地开口,声音低沉有磁性:
“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吗?是不是甜甜在学校又调皮了?”
“没!没有!”
何老师猛地摇头,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道慌乱的弧度。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云州:
“陆…陆爸爸。”
“其实,我是想跟您说一下这周末的亲子活动。”
陆云州松了口气。
原来是公事啊。
“哦,亲子活动啊甜甜跟我说了我会准时…”
“这次活动的主题是‘爱的抱抱’。”
何老师突然打断了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简直像是蚊子哼哼:
“主要是为了促进单亲家庭的亲子关系,还有…家长之间的交流。”
单亲家庭?
陆云州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
合着在这位老师眼里,他是个带娃的离异单身汉?
也难怪。
之前全是保姆接送,昨天他一来就搞了个“炸厨房”的绝命毒师人设。
再加上他这副长相这身行头,还有那种时不时流露出的“沧桑感”(其实是被修罗场折磨的)。
在爱脑补的小女生眼里,这妥妥就是——
“深受情伤、独自带娃、多金又深情的豪门弃少”剧本啊!
何老师偷偷瞄了一眼陆云州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
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栀子花洗发水味道飘了过来。
“那个…陆先生。”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闪烁充满了暗示:
“如果您觉得一个人带孩子参加活动不方便…”
“其实…我可以帮忙的。”
“正好我周末…也没男朋友陪。”
轰——!
陆云州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这不是暗示。
这是明示啊!
这是要把他这棵“单身草”给拔了啊!
(陆云州内心:别介啊!妹子!你是个好人,但你眼神不太好啊!我家里已经有两个核弹头了!左边是病娇老婆右边是变态大姐!你这时候凑上来那不是飞蛾扑火那是给火上浇油啊!)
他几乎能想象到,如果这一幕被那个正在家里喝鹿鞭汤的苏清寒看到…
或者是被那个要送他双子塔的陆凝霜知道…
这幼儿园明天可能就要被夷为平地,改建成“渣男悔过中心”了。
“咳咳!”
陆云州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何老师,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我…”
“虽然我长得像单身,但我真的…”
话还没说完。
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突然从教学楼里传了出来。
“不好啦!不好啦!”
只见一个身材圆润、戴着眼镜的地中海男人(园长),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火急火燎地往门口跑。
那模样,活像是身后有狼在追。
“何老师!快!快打电话叫维修工!”
园长气喘吁吁地冲过来,差点撞在陆云州身上:
“中班的教室…水管爆了!”
“水漫金山了啊!”
“孩子们都在里面呢!这要是滑倒了,咱们谁都赔不起啊!”
何老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啊?维修工?”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可是…维修师傅上次说辞职了,新的还没招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