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从客房那张稍显陌生的床上爬起来。
腰酸背痛。
精神萎靡。
昨晚虽然成功躲进了客房,但门外那两个女人的“亲切交流”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
虽然隔音效果不错,但他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随时会爆炸的火药味。
这种心理压力,比负重越野五十公里还要累。
(陆云州内心:这也叫豪门生活?这分明是渡劫!九九八十一难都没这么难!)
洗漱完毕,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下楼。
刚走到餐厅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餐厅里,正在上演一场无声的硝烟战争。
长长的餐桌上,早餐丰盛得像是满汉全席。
苏清寒坐在左边穿着一身居家的淡蓝色丝绸长裙,优雅地搅动着面前的燕窝粥。
陆凝霜坐在右边依旧是那身霸气的白色西装(昨晚根本没换?还是带了备用的?),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
两人中间,空着一个主位。
那是给谁留的,不言而喻。
陆云州咽了口口水,刚想转身溜回楼上补个回笼觉。
“下来了?”
“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道清冷如冰,一道霸道如火。
陆云州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战战兢兢地坐在这个“C位”上。
刚一坐下。
啪。
一双筷子伸了过来。
苏清寒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清蒸生蚝,放进了陆云州的碗里。
“多吃点。”
她语气温柔,眼神却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的腰腹:
“这是深海野生生蚝高蛋白,补肾。”
“昨晚虽然没‘努力’成,但身体底子要打好。”
陆云州看着那块滑溜溜的生蚝,感觉腰子隐隐作痛。
还没等他拒绝。
啪。
另一双筷子紧随其后。
陆凝霜夹了一根粗壮的…鹿鞭(或者是某种看起来就很补的药膳),狠狠地压在了生蚝上面。
“那个太寒。”
大姐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男人要壮阳,得吃这个。”
“这是我让人连夜从长白山空运过来的,大补。”
“多吃点看你瘦得跟猴似的,带出去我都嫌丢人。”
陆云州看着碗里这两样“虎狼之物”,脸都绿了。
这是早餐吗?
这是要把他补得流鼻血而亡啊!
(陆云州内心:两位女侠!求放过!我只是个想吃软饭的小白脸不是种马啊!這一大早又是生蚝又是鹿鞭,你们是想让我原地爆炸吗?)
“那个…我喝粥就行,喝粥养胃。”
他试图去端面前的小米粥。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
苏清寒眯起眼:“你是嫌我夹的不好吃?”
陆凝霜冷哼一声:“怎么?姐姐给的东西你也敢拒?”
左右夹击。
必死之局。
陆云州拿着筷子的手都在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强行填鸭的鸭子。
就在他绝望之际。
目光突然扫到了坐在餐桌末端、正捧着牛奶杯“咕嘟咕嘟”喝奶的陆甜甜。
小团子今天穿着幼儿园的校服,背着那个粉色的草莓书包两条小短腿在椅子下面晃啊晃。
救星!
这是活生生的救星啊!
陆云州眼睛一亮,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哎呀!”
他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其实才七点半):
“糟糕!要迟到了!”
苏清寒和陆凝霜同时一愣:“什么迟到?”
“甜甜上学要迟到了!”
陆云州蹭地一下站起来那一脸的焦急和正义感,仿佛要去拯救世界:
“教育是头等大事!绝对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父亲,我有义务、有责任亲自送她去幼儿园!”
说完。
他根本不给两个女人反应的时间。
一阵风似的冲到餐桌末端,一把捞起还在懵逼喝奶的陆甜甜。
“走!闺女!爸爸带你飞!”
顺手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连穿都来不及穿直接搭在肩膀上。
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像极了正在逃离犯罪现场的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