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排黑衣保镖如同劈开红海的摩西整齐划一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往客厅的红毯大道。
陆凝霜踩着那一双恨天高,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陆云州的心跳节点上。
咯噔。
咯噔。
她走进来了。
借着客厅璀璨的水晶灯光,陆云州终于看清了这位“大姐”如今的模样。
和他身上那件纯白西装几乎一模一样的剪裁,穿在她身上却穿出了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长发如墨,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却并不显得凌乱反而增添了几分狂野的美感。
那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眼线画得极长锐利得像是一把随时准备见血的刀。
如果说苏清寒是一座让人望而生畏的冰山。
那陆凝霜就是一团肆意燃烧的烈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她径直穿过玄关。
对于站在门口、一脸冷霜的苏清寒,她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施舍半分。
仿佛那是空气,是一尊挡路的摆设。
她的目标很明确。
只有一个。
那就是缩在沙发后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的陆云州。
“躲什么?”
陆凝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透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她走到沙发前,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试图把自己伪装成靠垫的男人。
陆云州浑身僵硬,慢慢地、一点点地抬起头。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大姐,好久不见…”
“是挺久不见的。”
陆凝霜眯了眯眼,突然俯下身。
那一瞬间,一股浓烈的、带着侵略性的木质香调扑面而来混合着她身上那种独有的冷冽气息。
不同于苏清寒的清淡茉莉,这是一种让人闻了就想臣服的味道。
她伸出一只手。
指尖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像是凝固的血。
那只手并没有去握手,而是直接、精准地捏住了陆云州的下巴。
稍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瘦了。”
陆凝霜左右端详着他的脸眉头微蹙,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满:
“下巴都尖了。”
她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陆云州下颌线的棱角,动作暧昧且放肆仿佛在把玩一件自己丢失已久的私有物品。
“看来,苏家并没有把你照顾好。”
“连饭都没给吃饱吗?”
陆云州被迫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这哪里是关心?
这分明是暴风雨前的审视!
(陆云州内心:大姐!别捏了!再捏假体都要被你捏出来了…虽然我没整容!还有能不能别提吃饭的事?我现在看到你,胃都在抽筋啊!)
“陆总。”
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利刃出鞘,瞬间切断了这边暧昧的空气。
苏清寒转过身,大步走了过来。
她走路带风,每一步都带着压抑到了极致的怒火。
刚才被无视的耻辱加上此刻丈夫被“调戏”的愤怒,让她的气场瞬间爆发到了顶点。
啪。
苏清寒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一把拍开了陆凝霜捏着陆云州下巴的手。
然后。
她侧身一步,稳稳地挡在了陆云州面前。
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城墙。
“这是我家。”
苏清寒挺直了脊背,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陆凝霜寸步不让:
“陆总大驾光临,如果是有公事请去公司预约。”
“如果是私事…”
她冷笑一声视线扫过陆凝霜那身白色的西装,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请自重。”
“站在你面前的,是我苏清寒的合法丈夫。”
“不是你可以随便动手动脚的小白脸。”
两个女人。
一白一黑(苏清寒居家服换成了黑色丝绒长裙)。
一冷一热。
两股同样处于金字塔顶端的强大气场,在这一刻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空气中仿佛都能听到“滋滋”的电流声。
陆云州躲在苏清寒身后,感觉自己就像是夹在两块烧红的烙铁中间的五花肉。
随时可能熟透。
被拍开手,陆凝霜并没有生气。
她慢条斯理地收回手轻轻揉了揉手腕,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
她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