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那行红色的字——【洗干净脖子等着】,仿佛化作了一把实质的镰刀悬在他的大动脉上。
凉飕飕的。
一瞬间,无数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陆凝霜。
陆家的大姐,商业帝国的掌舵人也被外界称为“穿着普拉达的女魔头”。
但在陆云州的记忆里,她只有一个身份——
令人闻风丧胆的终极弟控。
小时候,陆云州在幼儿园被小朋友抢了一根棒棒糖。
第二天,陆凝霜直接买下了那个幼儿园把那个小朋友的家长叫来开了一天的“关于儿童心理健康与霸凌”的研讨会。
上初中,有女生给陆云州递情书。
陆凝霜亲自出马跟那个女生谈了三个小时的人生理想,最后那个女生哭着转学了发誓这辈子只爱学习。
她的爱,沉重得像是一座五指山。
而现在。
这座五指山得知了自己被“压”了七年,正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杀过来了!
(陆云州内心:完了完了!这哪是姐姐这是哥斯拉啊!要是让她看到我现在这副“赘婿”模样,她能把苏清寒的别墅拆了当积木玩!)
“老公?”
苏清寒看着脸色惨白的陆云州眉头微蹙,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怎么手这么凉?吓到了?”
陆云州猛地抓住苏清寒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老婆!快!”
他语无伦次,眼神慌乱:
“收拾东西!我们走!现在就走!”
“去哪?”
“南极!对,去南极看企鹅!或者去非洲大草原骑狮子!哪里没人去哪里!”
陆云州一边说,一边就要往楼上冲去收拾行李:
“这地方不能待了!再不走就要出人命了!”
苏清寒一把拉住他,强行让他冷静下来。
她双手捧着陆云州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眼神坚定而冷静:
“陆云州,你看着我。”
“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你在外面欠了高利贷?还是惹了什么黑道的大哥?”
在苏清寒的认知里能让一个身手不凡的男人吓成这样除了巨额债务,也就只有生死攸关的大麻烦了。
“多少钱?一个亿?十个亿?”
苏清寒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买菜的钱:
“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是你老婆,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
这番话,霸气侧漏深情款款。
要是换个场景陆云州绝对会感动得痛哭流涕,抱着富婆的大腿喊真香。
但现在…
他只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婆,这次…钱恐怕解决不了。”
“这次来的不是债主…”
“是阎王爷啊!”
话音未落。
轰隆隆——!!!
一阵低沉、浑厚,且充满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从别墅区的主干道上传来。
那不是一辆车的声音。
那是车队。
是一整支钢铁洪流碾压过地面的震动声。
连客厅的水晶吊灯都在微微晃动。
陆云州脸色瞬间灰败,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来了…”
“她来了…”
苏清寒松开陆云州,转身走向落地窗。
她倒要看看,在这个江海市有谁敢在她苏清寒的地盘上这么嚣张!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
只见漆黑的夜色中,数道刺眼的车灯如同利剑般撕裂了黑暗。
一辆、两辆、三辆…
足足八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防弹版黑色迈巴赫,像是一群沉默的黑得野兽整整齐齐地驶入了别墅前院。
这排场,比刚才苏清寒回家时还要大上十倍!
车队并没有减速的意思带着一股蛮横的冲劲直接堵在了别墅的大门口,将出路封得死死的。
那架势,不像是来做客的。
倒像是来抄家的。
“这就是你说的债主?”
苏清寒眯起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这车牌号…
清一色的京A·8888开头,连号。
这种级别的车队,这种嚣张的气焰整个江海市找不出第二家。
“不仅仅是债主…”
陆云州从沙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都在发抖:
“她是我那个…控制欲强到变态的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