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钟准时在七点敲响。
陆云州缓缓睁开眼,意识还在混沌与清醒之间游离。
身体的第一个感觉是——重。
像是有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呼吸都有点困难。
第二个感觉是——热。
仿佛抱着一个恒温的小火炉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根本不想动弹。
第三个感觉是…
等等!
陆云州猛地瞪大眼睛,原本还剩那一半的睡意瞬间吓飞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此刻,苏清寒正像只无尾熊一样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挂在他身上。
一条手臂横过他的脖颈,霸道地圈着他的肩头。那张绝美的脸蛋埋在他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锁骨上,带着湿润的水汽痒到了心里。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她的腿。
那条修长白皙的腿极其自然地搭在他的腰腹间,没有丝毫刻意。
而她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膝盖,正轻轻挨着他的腰侧,位置有些微妙。
轰——
陆云州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是什么地狱级难度的开局?
作为一个身强体壮、且禁欲了七年的正常成年男性,清晨气血方刚那是对生命最起码的尊重。
可问题是…现在的姿势太暧昧了啊!
那种温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布料,正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这要是她醒了…
陆云州甚至能脑补出苏清寒醒来后的反应:
先是震惊,然后是羞愤,最后面无表情地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修眉剪,微笑着说:“既然不听话那就切了吧。”
陆云州内心崩溃:苍天啊!大地啊!我是冤枉的!这是不可抗力!这是人类基因的原始冲动!但我敢动吗?我不敢啊!
他僵硬得像块花岗岩,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频率。
心里疯狂默念: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试图用精神文明建设来镇压肉体的本能反抗。
然而墨菲定律告诉我们,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怀里的人儿似乎感觉到了“枕头”(陆云州)的僵硬,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唔…”
苏清寒皱了皱眉,像是只被打扰了美梦的小猫。她下意识地想要找个更舒服的姿势。
于是,她动了。
那条原本就搭在他腰侧的腿,无意识地轻轻蹭了一下。
那一瞬间——
陆云州倒吸一口凉气,天灵盖都快要掀开了!
那种如电流窜过脊椎的战栗感,差点让他当场破功。
“别别动…”
他在心里发出无声的哀嚎,求生欲拉满。
就在这时。
苏清寒那两把如小扇子般浓密的睫毛,颤抖了两下。
缓缓睁开。
四目相对。
陆云州的脸距离她只有不到五公分,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出的、那个满头大汗、一脸“视死如归”的自己。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苏清寒的眼神从初醒的迷茫逐渐变得清明,再到…觉察到了什么不对劲。
作为成年人,这种僵硬的触感和尴尬的氛围,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秒。
两秒。
三秒。
肉眼可见的,苏清寒那张白皙如玉的脸庞,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充红,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那种红晕不仅仅停留在脸上,甚至一路蔓延到了脖颈,连那精致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陆云州此时已经做好了被踹下床、甚至被混合双打的准备。
他闭上眼,语速飞快地解释(狡辩):
“老婆你听我说,这是正常的晨间生理现象,代表你老公身体健康、机能完善,并不是我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虽然你确实很迷人,但是…”
话还没说完。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身上的重量突然一轻。
陆云州睁开一只眼。
只见苏清寒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收回手脚,翻身下床。
动作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她背对着陆云州,站在床边。
双手紧紧抓着睡裙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那红得通透的耳根就能看出她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