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在那张宽大的定制软床上。
陷进去的一瞬间,柔软的床垫像是云朵一样将两人包裹。
陆云州双手撑在苏清寒身侧,呼吸急促,眼神滚烫。
身下的女人,酒红色的吊带裙在刚才的拉扯中有些凌乱,肩带滑落在一旁,露出一大片晃眼的雪腻。
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此刻染满了红霞,眼神迷离,像是一汪春水,正毫无防备地看着他。
甚至,还微微抬起了下巴。
这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空气中,茉莉花的香气浓郁得让人窒息,混合着两人急促的心跳声,暧昧到了极点。
陆云州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箭在弦上。
不得不发。
他缓缓低下头,鼻尖触碰到了她滚烫的脸颊。
苏清寒睫毛轻颤,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然而。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再次碰触的千钧一发之际。
陆云州脑海里突然闪过隔壁房间甜甜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
还有那句足以让他社死一万遍的:“爸爸在妈妈身上找压岁钱”。
要是今晚弄出点动静,明天甜甜再去幼儿园广播一下……
他这个老父亲的脸,还要不要了?
而且……
看着苏清寒那副予取予求的样子,他突然有点怂了。
这可是苏清寒啊!
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密室里藏着匕首的女魔头啊!
万一她明天早上醒来翻脸不认人,判他个“婚内强奸”,他找谁说理去?
(陆云州内心:冷静!陆云州你要冷静!这不是开车,这是在悬崖边上飙车!刹车!必须刹车!为了我的膝盖,为了我的下半生!)
于是。
在苏清寒满怀期待(虽然她绝对不会承认)的等待中。
陆云州猛地直起身子。
大手一挥。
哗啦——!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过旁边的蚕丝被,严严实实地盖在了苏清寒身上。
从脖子盖到脚后跟,裹得像个春卷,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那个……”
陆云州干咳一声,眼神飘忽,强行解释:
“天冷。”
“别冻着。”
“明天还要送孩子上学呢,早点睡,熬夜对皮肤不好。”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寒睁开眼。
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裹成粽子、然后迅速躺平在床另一侧的男人,整个人都懵了。
羞愤。
错愕。
还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她苏清寒,身价千亿,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
都这样了!
他居然给我盖被子?!
“陆、云、州!”
她咬着后槽牙,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脚,狠狠地踹在了陆云州的小腿上。
“你是柳下惠吗?!”
“还是说……”
她语气危险地眯起眼:
“你那里……不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
陆云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一下,但随即又缩了回去,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
“我这是尊重!是爱护!是可持续发展!”
“睡觉!”
苏清寒气得想笑。
她狠狠地瞪着那个僵硬的背影,最后只能愤愤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怂包!”
她骂了一句,拉起被子蒙住头。
但被子底下,那张滚烫的脸,还有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却怎么也藏不住。
卧室里再次陷入了黑暗。
真正的煎熬,才刚刚开始。
陆云州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势标准得像是在接受遗体告别。
他一动不敢动。
虽然中间隔着楚河汉界,但他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传来的热源。
那是独属于女人的、温软的体温。
还有那股该死的、直往鼻子里钻的幽香。
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种折磨。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上啊!合法夫妻!怕什么!”
另一个小人说:“别冲动!来日方长!万一被剪了怎么办!”
(陆云州内心: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