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将陆云州死死困在椅子和自己之间。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冷光的凤眼,此刻却红得像只受了惊又不得不炸毛的小兔子。
眼眶里蓄着一汪水汽,倔强地不肯落下,却让那张凌厉的脸庞多了几分破碎感。
“笑啊!你为什么不笑?”
她咬着下唇,声音颤抖,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是!我是个变态!我是个跟踪狂!”
“我从高中就开始偷拍你,收集你用过的东西,甚至在你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刻,我就拿着户口本在民政局门口等着了!”
“我就是想把你关起来,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怎么样?陆云州,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是不是后悔娶了我这个疯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压抑了七年的委屈、不安,还有那种即将失去一切的绝望。
她以为陆云州会害怕。
会像七年前那样,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厌恶地推开她,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家。
然而。
陆云州没有动。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卸下所有伪装、哭得像个孩子的女人。
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原来,这就是真相。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有一个人,用这样笨拙而疯狂的方式,爱了他整整七年。
甚至在他最落魄、最不堪的时候,也是她,给了他一个家。
“傻瓜。”
陆云州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温柔。
他没有推开她。
相反,他抬起手,温热的掌心轻轻扣住了苏清寒的后脑勺。
手指穿过她柔顺的长发,带来一阵安抚的触感。
“我为什么要笑你?”
“我高兴还来不及。”
苏清寒愣住了。
那双噙着泪水的眼睛猛地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不怕我?”
“怕啊。”
陆云州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眼神却深邃得像是一片海:
“怕你哭。”
“怕你不要我。”
“更怕……这么好的老婆,要是跑了,我去哪找第二个?”
苏清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狠话来掩饰自己的脆弱:
“你少骗我!你以前明明最讨厌……”
话音未落。
陆云州手上微微用力,向下一压。
同时,他仰起头。
两片温热的唇瓣,精准地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
苏清寒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朵烟花。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乌有。
只剩下唇齿间那滚烫的触感,和那股属于陆云州的、霸道而强烈的气息。
这是一个不再有任何试探和保留的吻。
陆云州像是要将这七年的亏欠全部补回来一样,吻得极深,极重。
他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带着一种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狠劲。
苏清寒原本撑在桌子上的手,慢慢软了下来。
最后无力地抓住了陆云州的衣领。
她的身体在颤抖,在融化。
从一开始的僵硬震惊,到后来的顺从,再到最后热烈的回应。
她笨拙地伸出舌尖,试探性地勾了一下。
这一下,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陆云州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他一把搂住苏清寒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让她不得不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但这并不影响两人之间的战火升级。
餐厅的灯光昏黄暧昧。
墙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难舍难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两人都感觉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陆云州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鼻尖蹭着鼻尖,呼吸急促而凌乱。
苏清寒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
那双原本清冷的凤眼,此刻水光潋滟,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妩媚和羞涩。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陆云州,看着他嘴唇上沾染的水光,心脏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这……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
比想象中……还要让人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