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像做贼一样,脑袋顶着脑袋蜷缩在这一方小小的阴影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静谧,只有两人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一个是身家千亿、平日里在财经新闻上指点江山的陆氏前任董事长。
一个是刚刚穿越回来、身怀绝技却立志吃软饭的豪门赘婿。
此时此刻,他们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个破旧的黑色塑料袋。
陆振华紧紧抱着袋子那双签过无数亿万合同的手,此刻竟然在微微颤抖。
他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红,满脸的沧桑和委屈:
“云州啊…”
“你不知道爸这日子过得有多苦。”
“你妈那个更年期…简直就是慈禧太后转世!”
“每个月两千块!还要包括油费和电话费!我堂堂一个董事长,出门连瓶水都舍不得买!”
说着,他颤巍巍地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
“你看,我都抽这个了!还是上次跟门口保安老李蹭的!”
陆云州看着那个身价千亿的老头,居然惨到这个地步嘴角疯狂抽搐。
(陆云州内心:好家伙这就叫豪门?这家庭地位,连门口那条大黄都不如吧?大黄吃的狗粮都是进口的!)
虽然心里吐槽但表面上,陆云州还是保持着一副“大义灭亲”的正义感。
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陆振华的肩膀:
“爸,我理解您的苦衷。”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
“私藏小金库,这是原则性错误。”
“清寒最恨别人骗她了,我要是知情不报那就是共犯。”
“为了家庭和谐,为了不让清寒失望…我觉得还是上交比较好。”
说着,他作势要站起来。
“别!别介!”
陆振华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扯住陆云州的裤腿,力气大得差点把陆云州的睡裤给扒下来。
“好女婿!亲女婿!你是我亲爹行不行!”
陆振华咬着后槽牙,一脸肉痛地看着怀里的钱:
“见面分一半!”
“五五分!不能再多了!”
“这可是我攒了三年的血汗钱啊!为了这笔钱,我可是连早饭都只吃馒头啊!”
陆云州挑了挑眉,重新蹲下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陆振华面前晃了晃:
“爸,您这诚意不够啊。”
“您想想,要是这事儿捅出去您失去的可不仅仅是这笔钱。”
“妈那个脾气,估计能把您的皮扒了做皮鞋。”
“还有您心心念念的那把紫砂壶…”
这一刀,精准地扎在了陆振华的大动脉上。
陆振华的脸皮抽动了两下,眼神在钱袋子和陆云州的脸之间来回游移。
那是绝望,是挣扎是对命运不公的无声控诉。
最后。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
“四六!”
“你四我六!这是我的底线!”
陆云州摇摇头,笑得像只成了精的狐狸:
“爸,您还没看清形势吗?”
“现在掌握主动权的人,是我。”
“二八。”
“你…”
陆振华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指着陆云州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这是趁火打劫!你这是吸老丈人的血!”
“你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啊。”
陆云州理直气壮地摊手:
“软饭都吃了,还要什么良心?”
“三七!”
陆云州给出了最终报价:
“我七,您三。”
“行就行,不行我就喊妈了。”
“妈——”
那个“妈”字刚出口一半。
陆振华猛地扑上来一把捂住他的嘴,眼泪都要下来了:
“成交!成交还不行吗!”
“小祖宗!你是我祖宗!”
就这样。
在陆家豪宅的角落里,一场极其肮脏、极其卑微的交易达成了。
陆振华一边数钱,一边流泪。
那一沓厚厚的钞票,绝大部分都流进了陆云州的口袋。
最后。
陆振华手里捏着仅剩的几千块钱,看着陆云州鼓鼓囊囊的口袋眼神幽怨得像个深闺怨妇。
“那个…爸。”
陆云州收好钱,拍了拍陆振华的肩膀语气瞬间变得亲热无比:
“以后在这个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