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给陆云州一个略显单薄的背影。
客厅里那股浓烈的火药味还没完全散去地上的碎瓷片和踩烂的葡萄,像是在嘲笑着这个豪门之家的荒诞。
陆云州叹了口气。
(陆云州内心:豪门不好混啊。外人只看到光鲜亮丽谁知道里面全是这种狗血剧?还好我老婆虽然凶了点,但护短啊!)
他挽起袖子,开始收拾残局。
捡起一块块锋利的骨瓷碎片,用餐巾纸细心包好防止割伤清洁工的手。
又拿来吸尘器,把地毯上的残渣清理干净。
动作熟练,一丝不苟。
这七年虽然记忆没了,但这做家务的肌肉记忆简直刻进了DNA里。
“这就是贤夫的自我修养吗?”
陆云州自嘲地笑了笑。
收拾完茶几附近的狼藉,他的目光落在了楼梯角的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大花瓶上。
那是刚才刘梅撒泼时撞歪的。
虽然没碎,但看着有点别扭。
“强迫症忍不了。”
陆云州走过去,双手抱住瓶身准备把它扶正。
然而。
就在他用力的一瞬间。
咣当。
瓶子里传来一声闷响。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客厅里却格外清晰。
陆云州动作一顿。
这声音…不对啊。
空瓶子的回声应该是清脆的,但这声音听起来沉闷、厚实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击了瓶壁?
(陆云州内心:什么情况?这瓶子里不会藏着定时炸弹吧?还是说…苏清寒把前任的骨灰藏这儿了?)
好奇心害死猫。
陆云州四下看了看,确认苏清寒没下来吴妈也在厨房忙活。
他大着胆子,把手伸进了瓶口。
黑漆漆的瓶肚子里,触感有些粗糙。
他摸索了一会儿,指尖突然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用力一拽。
哗啦。
一个黑色的塑料垃圾袋被他提溜了出来。
袋子沉甸甸的还裹着好几层胶带,包得像个粽子。
“这什么玩意儿?”
陆云州皱着眉把袋子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撕开胶带。
下一秒。
一抹刺眼的粉红色映入眼帘。
那是…
钱?!
而且不是一张两张。
是一整沓!
随着胶带被撕开一捆捆崭新的百元大钞暴露在空气中,目测至少有十几万!
陆云州傻眼了。
他拿着一捆钱,感觉像拿着烫手山芋。
(陆云州内心: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豪门私房钱?这藏得也太硬核了吧!但这钱是谁的?苏清寒?不可能她身价几千亿,犯得着藏这点钱?那难道是…)
就在他大脑飞速运转,准备福尔摩斯附体的时候。
吱呀——
二楼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鬼鬼祟祟的脑袋探了出来。
那是陆父,陆振华。
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平日里威严无比的陆家老太爷此刻正穿着睡衣,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一脸做贼心虚地往楼下瞟。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陆云州手里那一捆粉红色的钞票时。
“噗——!”
一口刚喝进去的枸杞茶,直接喷了出来。
陆振华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那是他攒了整整三年的棺材本啊!
那是他为了买那套限量版紫砂壶,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血汗钱啊!
怎么就被这个女婿给掏出来了?!
“那个…”
陆云州举着钱,有些尴尬地冲岳父挥了挥手:
“爸,您…丢东西了?”
陆振华浑身一激灵。
他顾不上什么董事长形象扔下保温杯以一种与其年龄完全不符的敏捷身手,从二楼楼梯上狂奔而下。
那速度,博尔特看了都要流泪。
“别说话!!”
还没等陆云州反应过来,陆振华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一只略显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捂住了陆云州的嘴。
“嘘!!!”
陆振华满头大汗,眼神惊恐地看向二楼的主卧方向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哀求:
“好女婿!算爸求你了!”
“别出声!千万别出声!”
“要是让你妈听见,我就死定了!”
陆云州被捂得差点窒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