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州皱着眉看去。
闯进来的妇人烫着爆炸头,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牡丹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一看就是镀金的)。
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着烂菜叶的塑料袋。
这造型这配色,简直是时尚界的泥石流。
而在她身后那个吊儿郎当的青年,正是苏清寒名义上的弟弟苏强。
一双倒三角眼滴溜溜地转,贪婪地打量着别墅里奢华的装修恨不得把墙皮都扣下来带走。
“哟,都在呢?”
刘梅把手里的烂菜叶往真皮沙发上一扔也不换鞋,踩着满是泥印的鞋子就冲了进来。
她一屁股挤开陆云州坐在了苏清寒身边,阴阳怪气地嚎了起来:
“我的大总裁女儿,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住着几亿的大别墅,开着劳斯莱斯把你那个含辛茹苦养大你的老娘扔在破筒子楼里吃糠咽菜!”
“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苏清寒面无表情地挪了挪身子,像是避开什么脏东西。
她端起茶几上的骨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漠:
“上个月刚给你转了五万生活费。”
“五万?打发叫花子呢!”
刘梅眼珠子一瞪,唾沫星子乱飞:
“你现在身价几千亿!五万块钱都不够你买双鞋的!”
说着,她突然把矛头指向了站在一旁的陆云州。
手指差点戳到陆云州鼻子上:
“还有这个扫把星!”
“当初要不是为了养这个废物赘婿,你会跟家里闹翻?”
“现在好了他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大别墅,我儿子却连个婚房都没有!”
“苏清寒,你是不是被他下了降头了?”
(陆云州内心:大婶,你这逻辑是体育老师教的吧?我吃软饭是凭本事你儿子买不起房是因为他废啊!但这唾沫星子…生化武器啊!)
苏强也凑了上来,一脸无赖相:
“姐,妈说得对。”
“我现在谈了个女朋友人家说了,必须要在市中心有一套两百平的大平层还要一辆保时捷。”
“你反正这么有钱,这点小钱对你来说就是洒洒水嘛。”
“赶紧给我开张支票,不然这婚我就结不成了!”
这一家子,把“吸血”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苏清寒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手背上青筋凸起。
但她还在忍。
因为那是曾经给她一口饭吃、虽然对她不好但毕竟把她养大的“家”。
“没钱。”
苏清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想要房子自己去挣。”
“没钱?!”
刘梅一听这话,瞬间炸了。
她直接从沙发上滑下去一屁股坐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双手拍着大腿开始了祖传艺能——撒泼打滚。
“没天理啊!我不活了啊!”
“养了个白眼狼啊!有了老公忘了娘啊!”
“大家快来看看啊!堂堂女首富虐待养母啊!要把亲弟弟逼死啊!”
她一边嚎一边用脚乱蹬,把茶几上的果盘踢翻在地。
苹果、葡萄滚了一地。
甚至还想伸手去扯苏清寒的裤脚。
苏清寒闭了闭眼,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羞耻而微微颤抖。
这就是她的过去。
无论她爬得多高无论她变得多么光鲜亮丽,这一家子就像是甩不掉的烂泥时刻提醒着她曾经有多狼狈。
就在刘梅那双沾满泥垢的手即将碰到苏清寒时。
一只大脚,稳稳地挡在了中间。
陆云州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泼妇,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闹够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刘梅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嚣张:
“你个吃软饭的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滚一边去!不然老娘连你一起打!”
陆云州没动。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怼到了刘梅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借条。
还有刘梅在地下赌场赌得眼红脖子粗的照片。
“刘女士。”
陆云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冷得掉渣:
“上周五,你在城南地下赌场输了二十三万。”
“借的高利贷,利滚利现在应该是四十万了吧?”
“怎么?高利贷的人